他的耳邊,一縷頭髮,徐徐飄落。
徐海這一刀,簡直出神入化,連猛將徐東都不知道他如何砍出來的。
徐東嚇得差點尿褲子。
徐海冷冷道:“就憑你說讓我放棄王翠翹,要不是你是我親弟,爹孃臨死前,讓我照顧你,你已經死了。”
王翠翹,一直都是徐海的禁忌,他每次提起讓徐海找別的女人,都會被徐海狠狠教訓。
徐東苦笑道:“大哥,我錯了,服了還不行?”
他站起來,心疼到:“操,剛從一個土豪家裡,搶來的湖綢褲子,值上千銀子,就被大哥你弄壞了。唉。”
徐海拿這個逗比弟弟,也沒辦法,冷冷道:“錢錢錢,你就知道錢和女人。過去小打小鬧,如今我們動靜鬧大了,朝廷絕不會坐視不管!”
“切!”徐東滿不在乎,冷笑道:“朝廷又能如何?我手下一萬多兄弟,就等著砍那幫沒用的大明兵呢!”
徐東和徐海兄弟,都是大明不得志的底層勞動者,後來覺得累死累活沒出路,乾脆下了海,當了倭寇。
就憑著徐海徐東兄弟的狠勁,還有謀略,居然鹹魚大翻身,成功轉型成為平海大將軍,創下了好大一番事業。
如今,徐東掌握著一萬多倭寇,在徐東這夥倭寇,勢力僅次於大哥徐海,算是二當家的。
一旁,一個日本人,擦著一把雪亮武士刀,操著蹩腳的漢語,大舌頭得意洋洋道:“徐桑!說得對。我們的,殺人放火的幹活,朝廷的,廢物的,大大的!”
徐海斜了他一眼。
這個日本浪人,叫井上至二郎,是九州薩摩人,他所屬的倭寇中,日本浪人的最高指揮官。
井上至二郎,人如其名,至二無比!屬於沒心眼子。
他原來是九州一個小大名的家臣,被大友利家滅了主家之後,無家可歸,在日本混不下去了。就帶著自己的部隊,收攏各路日本浪人,橫渡大明沿海,幹起了沒本的買賣。後來結識了平海大將軍徐海,立即抱住大腿,甘心當部下。
如今,他手下有3000日本浪人,雖然在徐海的總體勢力中,人數最少,但尼瑪戰力卻最強悍。算是三當家。
這不前幾日,至二郎帶著3000浪人,與福建總兵官帶的一萬多大明主力會戰,區區一個時辰,就砍得大明正規軍土崩瓦解,漫山遍野跑。至二郎追了上百里才回來。
還有一個只有一隻眼,透出無限狡黠的中國土匪,在一旁搖頭道:“你們都沒聽明白,大將軍的意思。我收到了情報,說嘉靖已經冊封嚴嵩,為靖海大臣,正趕往江南,準備對付我們呢。嚴嵩,可不好惹啊。”
這土匪外號叫獨眼龍,本名叫馮狗子,原本就是福建山區的土匪。後來跨界跑到海上,跟著徐海吃香喝辣,幹起了倭寇買賣。他手下8000多人,但都是各路土匪,戰鬥力最為駁雜,不過獨眼龍最狡猾,算是四當家。
“放屁!”徐東輕蔑道:“嚴嵩,是個大奸臣,摟錢、弄權、玩女人,我相信他是個好樣的。但要說打仗,還是打海戰,嘿嘿嘿,嚴嵩算個屁!我遲早把他抓住,把他的花魁們都據為己有!”
“放屁!”徐海蔑視道:“純粹放屁!”
他懶洋洋道:“嚴嵩,確實不是善茬。蒙古、貴州,都被他搞定了。不過,要說海上鬥一鬥,我平海大將軍,也不會輸給他這個靖海大臣。哼!傳我命令,各路回收,別再搶了!我們走!”
“去哪?”徐東心有不甘:“兄弟們憋了這麼久,還沒搶夠呢!”
“嘿嘿!”徐海冷冷一笑,眼中透出無盡的邪惡道:“當然不能就此鳴金收兵,回家過年,嚴閣老來江南,我要給嚴嵩一個大大的驚喜,歡迎儀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