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徐東終於明白了:“你是說,嚴賊釋放我和嫂子,根本沒安好心,是打算在我們倭寇內部,離間計?”
“對!”徐海苦笑道:“嚴嵩,確實是厲害角色。這麼輕飄飄的一招,釋放你們,就讓我徐海左右為難,陷入了內外交困的困境。偏偏他什麼條件都不要,讓我想拒絕都沒法拒絕。除非我願意背上不仁不義,陷害兄弟和老婆的罵名。”
“去他孃的!”徐東罵罵咧咧道:“老子管他嚴嵩什麼奸計,反正我們活著回來了。咱們該怎麼幹,還怎麼幹!”
“嗯!”徐海點頭道:“我會派人,去老船主那裡解釋一下。順便拉老船主,一起下水,襲擊大明。只要老船主跟我,兩大倭寇集團一起動手,嚴嵩絕對吃不消。”
徐東嘿嘿奸笑:“幹!”
徐海想了想,派出了獨眼龍,帶著一份厚禮,全權代表他前往琉球,覲見老船主汪直,求汪直一起對大明出兵。
……
獨眼龍漂洋過海,只用了區區幾天,就到了琉球大島。
汪直很爽快,接見了他。還有毛海峰等幾十個義子戰將,一起參加。
獨眼龍獻上了徐海的厚禮,再三向老船主致意,澄清了徐東王翠翹被嚴嵩無條件送回的真相,表示俺們平海大將軍,絕對是造反到底、不會投降的硬骨頭,真漢子,這是嚴嵩的挑撥離間計,還請老船主一定要繼續信任俺們。
同時,獨眼龍表達了徐海邀請老船主一起去大明,有財大家一起發,有難大家一起扛的合作意願。
汪直一直笑容可掬,沒有說行,也沒說不行,只是熱情招待了獨眼龍,觀看歌舞,享用盛宴。
他的幾十個義子,一起參加,粗鄙大笑,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秤分金,這氛圍之熱烈,可參照加勒比海盜4,世界七大海盜王會盟的場面。
酒過三巡,獨眼龍實在忍不住了,乾笑道:“老船主,您是我們這一行的老前輩了,又是倭寇的龍頭老大。能否給我個準話,到底出兵,還是不出兵?我也好回去回覆我家大將軍。”
汪直老眼中,閃過一絲老奸巨猾的狡黠,輕描淡寫道:“此事,從長計議。”
獨眼龍住了兩天,始終沒法勸說汪直出兵,只能失望回去。
汪直的義子,毛海峰去找汪直道:“義父,您為何不答應徐海,要求我們出兵的請求呢?此時嚴嵩與徐海對峙,我們如果出兵幫助徐海,可大大提升義父的威望。如果能打敗嚴嵩,更是威震大明啊。”
“傻子!”汪直冷笑道:“嚴嵩什麼都沒要,就釋放了徐海的老婆和親弟弟!這難道不可疑?”
毛海峰沉思道:“義父所言有理,確實很可疑啊。以大明朝那些狗官的尿性,抓住了平海大將軍的老婆和弟弟,理應獻給皇帝,換取寵信和烏紗帽。這嚴嵩怎麼如此輕易,釋放了徐東和王翠翹?莫非····”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恨聲道:“那徐海,跟嚴嵩,暗中有一腿?”
“也許是,也許不是。”汪直老奸巨猾,倒也沒有肯定:“嚴嵩不是一般人,滿朝文武都是廢物,只有嚴嵩是個厲害角色。嚴嵩如果反其道而行之,利用王翠翹和徐東,給我們倭寇使用離間計,倒也不是沒可能。”
“義父,真相到底是什麼啊?”毛海峰苦笑,感到腦細胞跟不上這些老狐狸的算計。
“所以,我沒有表態”汪直眼神幽幽:“海峰,你可知道,就連高麗棒子,都牽扯進來了?”
毛海峰:“···”
汪直一揮手。
一扇紙門,徐徐拉開。
崔瑩派來的禮部尚書,一臉諂媚,對汪直和毛海峰道:“拜見宋王,拜見王子。”
汪直微笑道:“金尚書,你只管直言不諱,朝鮮皇帝對我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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