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徐海長長嘆息一聲:“去日苦多,來日無多啊。不如借酒澆愁。”
“借酒澆愁愁更愁!”王翠翹白了他一眼,關切道:“發愁什麼?雲港之戰,大將軍不是全身而退,沒損失什麼人手麼?”
“唉!”徐海苦澀道:“雖然我沒損失什麼人手,但老船主被坑慘了啊。連同毛海峰,帶3萬人,都陷在陸地上了。我也沒法救他,老船主此時估計恨透我了。”
“汪直,是汪直。”王翠翹笑道:“我們是我們。大家誰也不欠誰的,大當家怎麼如今這麼講義氣了?”
“我不是講義氣。”徐海頹喪道:“而是你沒看見,大明,實在太強大了。”
他徐徐道:“想我們二十年前,剛開始幹倭寇的時候,那是多麼的輝煌。”
他彷彿想起過去的光輝歲月,嘴角微微翹起一絲裝逼的笑意:“我曾經一次,跟徐東兩個人,就敢追趕上千個官軍,跟餓狼追兔子似的!”
“那時候,大明沿海的城鎮,任由我們來去自如,沒人敢攔。徐東有一次看上了一個縣令的小妾,派人去說了一聲,第二天那縣令就派人送來了。”徐海輕蔑道。
“呸!”王翠翹罵道:“你們真是喪盡天良。”
“可雲港一戰!報應來了。”徐海回到了現實,想起雲港一戰的事情,居然硬生生打了個冷戰:“你沒見過,嚴嵩的那種戰船,那玩意真是比我們十條船疊起來還高!一次開炮,能打出幾十發重炮,轟地上百條小船灰飛煙滅!一次齊射,上千倭寇,就被炸的沒影沒蹤了。連個屍骨都找不到···”
他渾身發抖起來。
王翠翹心疼的抱著自己的男人。
她第一次看到,徐海如此無助。
她知道,徐海是被嚴嵩打怕了。
真的怕了。
王翠翹嘆息一聲道:“我見過!”
“啊?”徐海抬起頭。
王翠翹淡淡道:“嚴閣老帶我過天津的時候,我見過那種新式戰船,名叫風帆戰列艦!”
徐海:“……特孃的,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王翠翹輕蔑笑道:“怎麼?告訴了你,你有辦法能打得過那種戰船?”
徐海瞪了半天牛眼,最後洩氣道:“還是打不過!”
王翠翹冷笑道:“不怕告訴你,這種戰船,天津兩座船廠,在源源不斷製造!今年冬天才下水第一艘,現在已經5艘了。你可以算算,到了明年這時候,大明水師會有多少這種戰船?別說風帆戰列艦,就算那種小一點的西班牙戰艦,你們能對付?”
徐海被老婆打擊地麻木了,懵逼地搖搖頭。
尼瑪,還是打不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