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太子陰沉如水的面容,高拱想了想,還是上前道:“陛下不要過於憂慮。這泰山封禪,說不定發生了什麼計劃之外的變故。臣猜測,最大的可能性,是俺答汗!”
“說下去。”太子來了精神:“俺答汗怎麼了?”
“俺答汗,很有可能另有一套想法!”高拱從容不迫道:“因為俺答汗深入我大明境內上千裡,他也怕我們一旦翻臉,堵住他歸家之路,就地殲滅!”
“你是說,他怕朕卸磨殺驢?過河拆橋?”太子的表情放鬆了很多。
如果這個原因,俺答汗封鎖了訊息,他倒是可以鬆了一口氣。
高拱的分析,很有道理。
(死掉的俺答汗:尼瑪說的好有道理,我差點都信了!)
“哈哈!”朱載垕放鬆下來,淡淡道:“俺答汗就是多疑!朕既然與他有了約定,當然不會做這種違背信義之事。你們說,朕是那種人嗎?”
面對皇帝的問題,所有臣子都大汗一下。
紛紛表態道。
“哪裡?哪裡?我皇仁義禮智信,可謂古之聖君!道德楷模!”
“這純屬俺答汗自己想多了!”
“就是。俺答汗信不過我們,可不是我們的過錯。哈哈。”
各種馬屁齊飛,之前在皇宮中的沉默氣氛,一掃而光。
倒是ying國公張溶,提出了一個嚴肅問題。
“皇上,要不派人去山東看看,要是俺答汗已經得手,我們也好早作打算!”
太子點點頭。
又想起了詔獄中的包拯、申時行。
“傳朕的旨意,將包拯,申時行帶上來。”
申時行和包拯,都是當世難得一見的人才,太子想著如果幹掉了嘉靖,就該收買人心了。畢竟,他篡奪了皇位,除了一幫馬屁精,還得有人替他幹活治理天下啊。
當然,高拱、張居正、林潤等一批能臣,肯定是太子治理天下的班底,但這兩個人,太子也不想放過。
申時行和包拯,被帶上了金鑾殿。
兩人在獄中吃了不少苦頭,但沒有遭受酷刑,只是有些消瘦,有些邋遢而已。
如今,兩人帶著沉重的腳鐐手銬,託在地上,一步一響,蓬頭垢面,走了進來。
高拱、張居正等太子高官,充滿優越感地俯瞰著這兩個之前一直高高在上、位列自己之前的閣老,滿臉都是揶揄。
包拯怒目而視,申時行,卻平靜如常。
“申時行!包拯!”太子高高在上,冷冷道:“你們兩個被囚禁這麼久,明明天命已定,大勢已去,難道還不覺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