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三才祈求再次失敗。
經過了又足足一夜的北風吹,雪花片,李三才簡直比白毛女還慘。
第三天,在天災(小冰河)人禍(嚴閣老)的一起作用下,暴風雪還是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
雖然李三才穿的很厚,兩層毛衣,還有秋褲····
但這畢竟不是萬能的啊。
在如此酷寒的天氣中,李三才能扛得住多久?
一天又一天到了第三天晚上。
李三才終於凍得受不了了。
他感到身體已經凍成了冰棒,手腳都失去了知覺,再這麼堅持死扛下去,他肯定會死!
劉寶正,已經不知道該說啥了。
他完全看不懂這天氣了。
明明該停止下雪,但老天爺似乎很任性,雪反而越下越大。
劉寶正很慶幸···
麻痺多虧不是自己上去送死。
不然自己老骨頭早就凍僵了。
李三才雖然很想繼續死扛,但他思前想後,老命比面子更重要啊。
李三才跪在了嘉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哆哆嗦嗦道:“皇,皇上,啊,阿嚏!臣錯了!臣真的錯啊啊阿嚏!都是臣的錯啊···求皇上放過臣一馬···嚴閣老不是罪人,我也不是忠臣····這大雪不是老天爺對皇上警示,而是···天災啊!真的天災啊。”
李三才此時恨不得自己打自己嘴巴。
嘉靖的龍目,變得冷酷起來。
他是個老迷信不錯,他對神仙之說沒有免疫力不假,但他最痛恨的,就是自己被人當猴耍,當槍使!
“嗯?李愛卿,你不是信誓旦旦,說嚴愛卿是奸佞,奸佞當道,觸怒了上天,才會下降如此大規模的天災,以警告朕嗎?”
嘉靖的聲音中,蘊含著無盡的寒意,還有一絲說不出的戲謔。
那李三才被凍得臉色發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斷斷續續道:“皇,皇上···是···是···臣糊塗油蒙了心!這些···都是臣編造的啊!···臣對不起皇上的信任,對不住天下臣民,····皇上饒命啊。都是臣編造的啊···”
嘉靖震怒無比,怒視李三才,惡狠狠道:“你,你居然說都是你編的!那你就犯了欺君之罪!誹謗之罪!你考慮過,如果朕真的是昏君一個,聽信了你的讒言,將嚴愛卿驅逐出朝廷,或者乾脆當做奸臣殺掉,對我大明的損失有多大嗎?你懂嗎?”
(嚴嵩:皇上你就是這麼想過對吧?)
李三才如同一隻快要被凍成冰雕的老鼠,有氣無力,在嘉靖的狂怒之下,顫抖著,戰慄著:“臣知罪!臣有罪啊!求皇上···”
此時,嚴嵩卻站了出來,一臉表情平靜,淡淡笑道:“皇上,臣以為,李大人之前說的很對!”
嚴嵩瞥了一眼凍成狗的李三才,淡淡道:“李大人說,奸佞在朝,所以戾氣上衝天際,上天震怒。我大明六月飛雪,千里冰封,萬里雪飄,這肯定是朝中有奸佞小人作亂。皇上之前的處置,也是十分妥當。要大明大忠臣李三才大人,在天壇這裡祈求上天,停止暴雪。如今才求到第三天,距離皇上說的三天三夜再停止,還有足足十個時辰呢。臣以為,應該繼續讓李大人在這祈求上天,到了明天,也就是第四天,再來看看,上天是否被李大人的誠意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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