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一想到自己那份手書,充滿了對臣子的溢美之詞,就感到有些···羞恥啊。
這些肉麻的話,出自自己之口,實在是有些害羞呢。
這種手書,也就是權宜之計,將來還得找個理由,從嚴嵩手中要回來才行,不然寫在歷史上,自己這個皇帝也太掉價跌份了。
嘉靖對嚴嵩的情感,確實很複雜。又欣賞,又倚重,但又好面子,覺得此時求著嚴嵩,寫的那份手書太肉麻了,好像跪舔嚴嵩一般,沒有了皇帝的尊嚴。
他正在胡思亂想,聽到黃錦報告:“閣老們回來了!”
“哦?”嘉靖終於等來了救兵,一把推開重重包圍、壞訊息不斷的尚書們,衝到了門口,大笑一聲道:“嚴愛卿啊,可算是把你盼回來了,朕就知道你沒事···咦?”
他這才一臉懵逼發現,回來的只有包拯、申時行和楊博。
嚴嵩····
不見蹤跡···
嘉靖眨眨眼,急切道:“嚴愛卿呢?”
申時行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怎麼懟皇帝說這個悲傷的訊息。
“什麼?嚴愛卿臥床不起?甚至昏迷?”嘉靖一拍龍案,拍案而起。
他一雙惡狠狠的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
“真的假的?”嘉靖一臉狐疑道。
他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要說嚴嵩有功勞也有苦勞,還有疲勞,他都信,但要說嚴嵩這麼健壯的傢伙,居然會一病不起,還會昏迷,這就讓嘉靖很懷疑了。
“千真萬確”包拯不得已出列,拱手道:“臣查看了他的脈息,確實嚴閣老的脈息很亂,不像是裝病。”
“還有嚴閣老家中,現在哭聲震天,連棺材都送來了。”楊博也無奈作證道。
“說什麼?棺材都來了?”嘉靖眼睛發直,一屁股坐在龍椅上。
他現在不得不信了。
這年頭,人沒有故意沒病買棺材,咒自己早死的。
嚴嵩這一波,玩的太大了,連嘉靖都跪了。
“這,怎麼會這樣?”嘉靖看著堆積如山的國事,還有一個個無頭蒼蠅般的六部尚書侍郎等,感到欲哭無淚···
突然好想哭啊。
他現在都顧不上生嚴嵩的氣,如果嚴嵩真的狗帶了,這大明的爛攤子,誰能收拾?
申時行高深莫測,向前一步,沉痛道:“皇上啊,根據嚴閣老的夫人陳圓圓說,嚴閣老的病,主要是憂讒畏譏。被沈一貫等人造謠,說他禍亂朝綱、勾結反賊、裡通外敵,嚴閣老一方面操勞國事,一方面憂心忡忡,才一病不起···唉!他實在是難啊。”
申時行,就是嚴嵩安插在內閣的影子。
嚴嵩不方便說的話,就由申時行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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