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季馴呵呵一笑,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嚴嵩,咳嗽一聲道:“農民軍還是吃了沒文化的虧。因為我修築了縷堤,故而淮河的流速,比正常情況要快得多,水量、壓力也要大得多。”
“……這農民軍又選擇了最薄弱之地,一旦炸開,巨大的水壓就會產生連帶反應,將周圍的堤壩一起推開。缺口之大,絕非農民軍想象之中,那種小口子,而是徹底的淮河決口!”
他看著農民軍在悽風冷雨之中,站在山頭上,抱著大樹,瑟瑟發抖的慘狀,不忍嘆息一聲道:
“這些農民軍沒見過淮河決口。每次淮河決口,都是兩岸蒼生的一次大劫啊。足足可淹沒數個州郡,一片洩洪區,統統變成水鄉澤國。區區小山頭?還想避難?不存在的。”
寇白門終於明白過來。
感情嚴嵩的計策,還是套路啊。
他明明知道,淮河的水利工程修建完成,縷堤將淮河的水量和流速都大大增加了。等於一個威力無比巨大的水利炸彈。
只要農民軍無知者無畏,去捅開這枚炸彈,首先被炸的粉身碎骨的,一定是頂在前面的農民軍····
這套路,簡直深不見底啊。
坑農民軍,簡直坑出命來啊。
寇白門瞠目結舌道:“原來如此,農民軍是無知者無畏。可我們呢?鳳陽城也不高啊。我們···”
她正在說著,有個人已經叫起來:“不好啦!洪峰來啦!洪峰!”
鳳陽軍民站在城頭上,仰望著洪峰滾滾而來。
“怎麼辦?我們鳳陽也要完蛋啦!”寇白門激動道,拉著嚴嵩焦急萬分。
嚴嵩呵呵一笑,悠然道:“放心啦。既然是我部下的套路,怎麼會跟李自成一樣笨,自己坑自己?”
洪峰,說著說著就衝了過來。
洪峰的浪頭,眼看比鳳陽城頭還高,幾乎要與城門樓平齊。
鳳陽城中,一片驚呼聲,彷彿末日到來。
寇白門在生死之際,投入了嚴嵩的懷抱,主動摟住嚴嵩的腰,嬌靨一紅:“要死,死在一起!”
此時,水滴落在她的臉上,寇白門的嬌靨上一片水漬,一雙剪水秋瞳深情地望著嚴嵩,眼中的情義,可將世間一切都融化····
嚴嵩心中一顫。
終於,這位秦淮八豔的女俠,在並肩作戰、生死與共,耳鬢廝磨之後,對自己日久生情,產生了動人的情愫。
嚴嵩心中感慨:“唉,這些日子沒白熬啊····”
他一把摟著寇白門,大嘴就親了上去,還怪叫一聲:“抓緊!不要被捲走!”
寇白門嬌媚瞪了他一眼,卻沒有抗拒他的大嘴。
兩人,在鳳陽城頭,在滔天巨浪之下,吻在一起。
巨浪,眼看就要覆蓋鳳陽城。
在高處,苦逼被打成落湯雞的李自成,終於看到了期待久矣的畫面——鳳陽毀滅,歡呼起來:“麻痺!鳳陽,你終於要毀在我手中!大順國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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