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艾弗移開右手,蹭過頭。伸出舌頭靈活地捲走血珠,又在傷口上不滿足般吸/吮。鼻息帶著粘稠熱氣吐在溫良臉上。而右手順著大腿,摸上膝蓋處。手在膝蓋磨破的傷口處打轉揉捻,面上卻帶著惻隱疼惜,“很疼吧。”
膝蓋的傷口被這不知輕重地撳按,血液直滲出,細沙彷彿要順著傷口被揉進皮肉裡。
溫良想罵人。
睫毛溼漉漉一片,淚珠已經撲簌簌地流到了下巴。沾著痛意的恐懼,讓他的神經都快麻木了。喉結上下滾動,抽氣聲不斷。臉色煞白一片,又被艾弗的舔舐,舌頭卷出紅暈。
也許是十多分鐘?又或者僅僅才兩三分鐘?甚至是一分鐘不到?
艾弗放開了桎梏,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溫良,眼睛像黑耀石冰冷。
第11章 艾佛!?
好像不小心有點過火。
艾佛眯細眼睛,心裡感到有些苦惱和棘手。大腦中的神經還在躍躍欲試地試圖朝四肢發出號令,欲/望在血液裡像熔岩一般裹挾著炙熱的氣息,翻滾流動,無法抵擋地潮湧向心房。
而艾佛腦子裡猶存的理智,能使得心臟如同海綿不斷吸食慾/望。只不過海綿總是會有限度的,所以艾佛剛剛差點失控。
想到自己因溫良而一再被牽動的情感、行為,控制慾作祟下,艾佛羞惱地起了殺心。卻又糾結著裘伯尼的命令。
這期間,躺在地上的溫良也有了新發現。
隔著沙泥,他的指尖摸到了什麼帶有溫熱觸感的東西,下意識輕摩——像掛了鱗的魚皮,細密滑潤。
沒等腦子反映過來,身體已經驟然條件反射地收手。眼睛也下意識瞪大。月色清清淺淺給眼眸鍍上一層朦朧的輝光,純淨剔透得能倒映人影。
尚在思考中,措不及防和溫良對視的艾佛——“咔擦”,繃緊的理智神經終於斷裂。艾佛決定不再糾結,上前幾步,彎腰伸手,一把將溫良舉起來扛到肩膀上。
“嘶......”
正打算凝神細看的溫良,毫無準備間被驟然扛起,衣襬略微下垂,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腰部。腹部是艾佛肩膀突起的骨頭,硌得人委實難受。身子被彎折成兩段垂落,渾身血液下湧,兩側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黑點浮現。
但在一陣昏悶中,透過模糊著泛黑的視野,他看到了在褐土中裸露出來的人臉。
溫良本應該感到驚駭,但不知道是今晚經歷太多還是身體實在難受。他此刻白/皙漂亮的臉蛋面無表情,眼眸清冷,思緒一度飄忽發散。斑駁血跡像玫瑰紅的餘燼塗抹在臉上,有種撩人心扉的豔麗。
等等。溫良瞳孔緊縮,暗暗聚起心神。
忽略掉艾弗按在腰間的手掌熱度,他感到似乎有水滴,滴在他裸露出的腰背部,又迅速滑落。掉落的瞬間,彷彿也一併帶走了溫良蕪雜的思緒。
溫良腦袋一下子清明起來。他猛地聯想到艾佛受的那兩瓶子砸擊。
是的!誰正常人受了兩榔頭,能像艾弗這樣毫髮無損得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呢?他行動自如的身體和一臉從容的神態迷惑住了溫良,並悄然在人心中種下暗示——強大,一種神秘莫測,堅不可摧的強大。
但這血,讓溫良從這幻覺中陡然脫離,知曉艾佛恐怕此時並沒有外表展現出來的那麼自如無事。
一邊想著,溫良目光緊緊盯著艾弗正在移動的兩條長腿。這讓他能夠注意到艾弗在行進間,兩腿分得較寬,抬腳時足尖微頓拖地,整體動作有些許不連貫。這無疑在佐證溫良的猜想。
溫良開始瘋狂思索自己接下來能利用這點做些什麼。
他可不信任艾弗。對於艾弗這類,自我中心主義和自我保護意識都過剩的人,性子往往冷漠無情、控制慾強而又無所畏懼。因此哪怕有裘伯尼的命令在前,溫良也並不覺得艾弗能夠完全剋制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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