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似乎沒意識到森丁在叫自己,他蹲坐在溫良面前,保持這個姿勢歪著腦袋回頭,略帶好奇地望著挑釁者。沒隔幾秒,他喪失了興趣般,看回溫良,目光立刻又閃爍光芒,嘴裡振振有詞唸叨那一套寶貝的言辭,捧著臉盯住人傻笑。要不是貼在臉頰的菜刀,倒真有幾分人畜無害的憨憨氣質。
“該死的聾子,你過來啊!白長個子了嗎?放下娃娃刀,滾回家啃奶嘴子吧!”
他罵罵咧咧說的話,有些髒得溫良都不敢聽。他不由佩服大傻個真能忍啊。要是換成自己,早被撩撥得火氣直冒!(然後敢怒不敢言,生悶氣,自己哄自己)
見溫良視線不在自己身上,西格這才起了反應。他不滿地拍拍欄杆。
砰砰——
並不牢固的鐵欄不堪重負,搖搖欲墜似的吱扭叫。溫良嚇得倒吸一口冷氣,趕緊握杆穩住身體,以至於沒有第一時間看向西格。
於是這傢伙像個搶不到心愛糖果的小屁孩,被怒氣燙了屁股一樣,猛地起身,氣勢洶洶回頭張望,最後把目光鎖定在森丁身上。他直接揮出砍刀。
森丁敏捷朝樹後躲。下一秒,刀刃沒入樹幹,樹葉唰唰下落。
西格步步逼近,森丁掉頭跑開。兩人的身形很快消失在蔥鬱的林木中。只有幾隻鳥把荒僻野外當成自己的地盤,在肆無忌憚地叫。
“該死!根本碰不到繩子!”
會長艾利克斯不知什麼時候醒來,嘗試卷腹去揭開腳上的繩子,重力作祟,幾次均是徒勞。他很恨地罵了一句。凱登哭爹喊娘地求救,求上帝給他好運。波徳不啃聲,他臉色虛弱難看,彷彿下一秒就能嚥氣。波萊艱難地蕩著身體靠近兄弟,邊罵邊給他包紮。
於是,艾利克斯將目光投向現場唯一一個沒有被倒吊起來的人。“快!溫,想辦法離開籠子。”
正在絕望扒拉鐵欄子的溫良:“?”他指了指自己,“我——我嗎!?”
他被鎖在籠裡,自身難保,怎麼救人?雖然溫良並不死心在嘗試脫困。可別人把求生的希望寄託在他身上,只會讓他壓力倍增,下意識往最壞的情況打算。
凱登卻對他的難處不管不顧,“救下我!我會滿足你的一切要求!“他哇哇叫地許下鈔票和豪宅的承諾。
“我們也是。”波萊從包紮中分出心神,他此刻說話的神情完全不像平日那個嘻嘻哈哈不著調的青年人,儘管被吊起來,溫良仍能看出他眼睛中的嚴肅。“格雷家族會感激你。雖然我們錢不多,但我們能給你提供一些用錢也難以買到的幫助。只要在底加堡,你會成為報紙電臺上找不出汙點的完美人物,哪怕你去吸.毒、殺人,一把火燒了他媽的市政府辦公樓,都不會掀起半點水花。”
“你話還是這麼多。快行動吧,溫。”艾利克斯說,“我保證他說的是真的。朱安尼家族不會為一棟大樓計較。”
溫良抓著欄杆無奈說:“我的處境沒比你們好到哪兒去。”
“鐵籠沒有固定在地上。”艾利克斯說,“你看看那個桌上的鑰匙是不是?”
經由艾利克斯的提醒,溫良大腦靈光一閃,他嘗試把重量壓在面前的籠。“哐當——”一聲,他和籠子齊刷刷撲倒。手心和膝蓋骨粗鐵絲硌得發疼。好歹是個好訊息。他可以動,這點已經足夠使人驚喜。
溫良小心避開突出還沾染了殺人狂血的鐵絲,朝前滾動。他彷彿置身滾輪中,自己就是那隻倉鼠,只是他的輪方方正正。好在它不重,不用費太大勁兒,更慶幸的是他所處的位置距離鑰匙近。
他拿到鑰匙,又找了一番籠子,在身側發現了鎖。幸好鐵欄的間隔勉強夠他伸出手掌。
“咔噠——”
鐵門開了。
溫良鑽出籠子時仍有點不敢置信。他就這麼逃脫了?可一想到西格,他感覺以這傢伙並不機敏的腦袋瓜來說,會把鑰匙隨手一放——好正常哦。
“快來解開繩子,傻站著做什麼!?”凱登急忙忙催促。
波萊看起來很想罵粗話,只是危機中翩然現身的情商阻礙他這麼做。他硬邦邦地說:”麻煩快點!!”
艾利克斯卻說:“不急。你的身高夠不到繩子。去拿槍防身。萬一歹徒回來,你多少有點反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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