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良吃了一驚,他不願意牽扯他人。“他就沒必要留下來吧,這個人......”
喀戎笑:“你不是說政府重視人?人質自然越多越好。”
溫良還想說什麼,肩膀被一隻大手重重地按住。傳遞而來滾燙的熱量。
溫良知道裘伯尼心中有數。他才嚥下了話。
他和裘伯尼走進會客廳。燈光比艙門亮堂,波塞冬原本略帶趣味的目光看清了來人後,驀然凝結。
“我見過你。你應該在波斯灣沿岸出現過。”他說著驟然沉下臉色,“你到底是誰!?”
喀戎不冷不淡地補充:“不管是誰,敢在戰亂時跑去,怎麼也是個角色了。”他的目光在溫良和裘伯尼兩人中徘徊。
溫良目不斜視,完全不看裘伯尼一眼。裘伯尼明白他的顧慮,也沒有露出異狀。
喀戎卻不信。“波塞冬,我後悔了。我們其實不該惹怒聯邦政府。我們現在把罪魁禍首丟出去,叫他炸成花,給美國佬道歉,如何?”
波塞冬挑挑眉。“他們會把這個認作是挑釁。”
他們說話間,溫良忽然發覺,不知何時,裘伯尼站在了他前面。眼皮猛地一跳。見裘伯尼脊背的肌肉微微繃緊,他心中更是倒吸一口冷氣。
在裘伯尼衝他比手勢前,溫良先一步在沙發邊趴下。
聽了動靜,知道人躲好了,裘伯尼沒了顧慮,按著紅門桌臂膊猛揮,轟然一聲,菸灰缸和木屑翻飛中,整張桌子超兩人砸襲而去。剎那間,子彈熙攘飛來。因有桌子的遮擋,裘伯尼就地一滾,輕易避開了。他隨手拎起入目所見的東西,接二連三朝兩人丟去,打亂他們持槍的節奏。
波塞冬眼中燃燒怒火。待子彈打空,他便棄了槍,拎著拳頭要衝。喀戎連連喝止。他才不甘不願地後退。
裘伯尼逮住間隙,甩出一個酒瓶,砸得喀戎頭破血流,踉蹌退了兩步。槍跌落地面。喀戎探身要去取,卻叫裘伯尼飛上前撲到。高舉的拳頭悉數落在喀戎臉上。幾下打得人咳血。但喀戎腦袋雖暈昏,身手尚在,須臾間兩人身位翻轉幾回。
拳頭相擊聲中,一絲輕微的動靜竄入裘伯尼的耳中。他當即卸去力氣,任由喀戎將他摜倒。
他倒得太快。
喀戎意識到不對勁,卻來不及了。
“砰——”
視線中的最後一幕是從腦袋噴湧而出的血花。
子彈擦過裘伯尼手臂,劃出一道汩汩流血的口子。他用力丟出屍體,肌肉崩裂的口子變大。波塞冬後退避開,裘伯尼趁機飛速撿槍起身。
波塞冬看著同伴的屍體,挑起一邊的眉毛。“呀,殺錯人了。”他看向罪魁禍首,臉上卻沒有惱怒,反有幾分趣味。
“身手這麼好,你是聯邦特工?”不等對方回答,他嘴角牽動出一個大笑,朝躲在沙發後的溫良喊,“小子,出來告訴他,我們給你準備的禮物。”
溫良沒動。他直覺波塞冬另有所圖,不願順著他的意。
裘伯尼身上沾了彩,臉色本無動於衷,聽了這話才眉頭狠擰。“你們做了什麼?”
喀戎那句‘叫他炸成花’,霎時浮現在大腦。他心中立即翻滾前所未有的暴怒,無論怎麼剋制,臉上仍洩露幾分。波塞冬笑得更厲害。裘伯尼知曉他確認了兩人的關係,索性放棄遮掩,銳利的目光徑直刺去。
“你們在他身上按了炸彈?”
波塞冬說:“是否會引爆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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