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伊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會聽到這個詞。
“知道，但很久遠了。大約在萬年前……”他慢慢說下去，
“蝕獸和原始蟲族互相廝殺，高等級的蟲族被屠殺殆盡。當然，蝕獸的損失更加慘重。我們這一支蟲族當時逃了出來，落在了這個靜謐的星球。”
他頓了頓，“之後，一顆擁有偉大力量的寶石降臨這裡，這裡變得再沒有戰火與紛爭。”
“為什麼？”季淮序問，“在此之前，你們是有蟲族的能力的嗎？”
萊伊思考了一會兒：“也許是……後來，我們獲得了那塊寶石的祝福，又重新獲得了力量的進化。”
“那塊寶石呢？”“不清楚，聽說是被各族族長收藏著。”
“現在距離你說的這次戰爭過去多少年了？”
萊伊說出了一個漫長的數字。季淮序和塞西洛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他們沒有回到過去。
這就是現在的蟲族，只不過這個族群與世隔絕，沒有足夠的科技聯絡外界，像井底之蛙一樣度日。
季淮序覺得很震驚，但轉念一想，在地星的時候，原始森林深處也生存著與世隔絕的未開化族群。
資訊的閉塞和文化的斷代導致了這種看似荒唐的演化，但邏輯上並不難理解。
還好，他們還在同一個時代，這就好辦多了。
“把你的伴生寶石拿出來。”季淮序說。
萊伊有些猶豫，手指攥著領口的位置：“這是身份的象徵……”他的聲音低下去，手指在領口邊緣來回摩挲。
這可是他身份的象徵，要這個東西，這個可惡的雄蟲不會是要假冒貴族，搶奪他的身份吧？
“身份有命重要嗎？”季淮序看著他，“聽話一點，我能讓你的壽命恢復。”
萊伊猛地抬起頭：“真的嗎？”他的聲音拔高，“這是三大部族畢生都在追尋的事情，你確定沒有騙我？”
季淮序臉不紅，心不跳：“真的。”
雖然不知道他們短命的原因，但出去被星際的高科技治一治養一養，怎麼的也得多活二十年吧？
萊伊沉默了一會兒，把手伸進衣領裡，從脖子上取下一根細繩，繩端墜著一顆淺藍色的寶石。
他沒得選擇了，在他招惹上這兩個怪物的時候。
季淮序接過來，仔細感應。手裡的寶石微微發燙。“果然是原初碎片……額，的碎片。”
碎片的碎片，這簡直是在套娃！
他抬眼看向萊伊：“有這個伴生寶石的，一共有多少蟲？”
“怎麼的也得有……八百？或者一千？吧……”季淮序的臉越來越黑。萊伊的聲音也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吞進了喉嚨裡。
不是，這對嗎？這怎麼集齊？
季淮序握著那塊寶石，沉默地看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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