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手腕一翻,收起庚金碎星劍,周身五行生生罩也悄然隱去。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面如死灰的燕文曜,以及臉色鐵青、眼神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燕烈,淡淡道:
“承讓。”
“賭注,我便收下了。”
這輕描淡寫的語氣,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燕文曜的心防。
他猛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混合著屈辱、不甘與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懼,嘶聲道:“柳牧!你......你不過是仗著飛劍之利!若非你那柄飛劍,你……”
話未說完,氣血翻騰之下,又是一口殷紅的鮮血抑制不住地噴出,染紅了他華貴的衣襟,氣息愈發萎靡,後面的話語也化作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燕烈一聲暴喝,打斷了兒子的失態。
他死死盯著蘇牧,那目光如同毒蛇,冰冷而怨毒,彷彿要將蘇牧的模樣刻入骨髓。
“柳牧.....好,很好!”
“山高水長,我們......後會有期!”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說罷,他袖袍猛地一甩,一股柔勁捲起地上靈光黯淡的青蛟鞭,同時將那裝有千年沉水木和寒玉精髓的玉盒,如同擲出什麼汙穢之物般,隔空狠狠射向蘇牧,力道剛猛,隱含一股的。
蘇牧面色不變,伸手虛虛一引,一股柔和的五行法力便托住了玉盒,將其上附著的暗勁悄然化去,穩穩攝入手中。
他甚至沒有低頭檢視,神識一掃確認無誤,便隨手收入儲物袋中,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燕烈見此,眼角抽搐了一下,不再多言,一把扶起幾乎站立不穩的兒子,在一眾或同情、或嘲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注視下,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那背影再無來時的囂張氣焰,只剩下無盡的狼狽與灰暗。
首到燕家父子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場門口,場邊壓抑的議論聲才如同炸開的鍋般轟然響起。
“嘶,贏了!竟然真的贏了!”
“那最後一劍太可怕了!燕文曜的青帝臨世竟然連一息都沒擋住!”
“何止是沒擋住,簡首是被摧枯拉朽般斬滅了!那柳牧的飛劍究竟是什麼品階?威力竟恐怖如斯!”
“不僅僅是飛劍!他那一劍引動了天地金氣,那分明是劍修才能做到的,他明明精通法術,這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以築基中期修為,正面擊潰築基中期巔峰、手持上品靈器青蛟鞭的燕文曜,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看來這葬龍秘境,又要多一個強勁的競爭對手了......”
......
各種驚歎、忌憚、審視的目光聚焦在蘇牧身上,再無一人敢因他外來者的身份而有絲毫小覷。
蘇牧對周遭的喧譁恍若未聞,他先是轉向裁判張處機,微微拱手,執了一個平輩之禮:“有勞張裁判。”
張處機深深看了蘇牧一眼,尤其是他那隻握著玉盒、此刻空空如也的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頷首回禮道:“柳道友劍術通玄,佩服。”
“名額歸屬己定,秘境開啟前,自會有人將令符送至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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