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牧攜帶著龍血暴猿的屍體消失在古林深處後不久,距離那處激戰山谷約三百里外的一處相對隱蔽的山坳內,三道略顯狼狽的身影正在調息。
那重傷的宗老服下了珍貴的療傷丹藥,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但氣息依舊虛弱。
他睜開眼,看向另外兩人,聲音沙啞地開口:“那龍血暴猿此刻狂化應該己經結束,現在恐怕己是強弩之末,虛弱不堪。我們是否......”
他的意思很明顯,想殺個回馬槍,趁它病要它命。
一頭三階龍血妖獸的屍體,價值非凡,尤其是其心頭精血和那對龍角,更是煉製高階丹藥和法寶的頂級材料。
青袍道人聞言,擦拭古劍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意動,但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凝重:“不妥。你我都清楚,這等血脈的妖獸生命力何等頑強。它之前重傷之下,尚且能輕易擊退那頭幽藍毒蟒。如今雖重傷虛弱,但誰敢保證它沒有臨死反撲之力?”
“我等皆己帶傷,尤其是你,傷勢未穩。若再與之糾纏,稍有不慎,恐有隕落之危。”
為首的鷹眼宗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壓下體內依舊有些紊亂的法力,做出了決斷:“秦客卿所言在理。為了一頭未必能輕易拿下的妖獸,再讓我等涉險,得不償失。秘境關閉在即,當務之急是尋找其他機緣,穩固傷勢。”
“此地不宜久留,那畜生鬧出的動靜太大,恐會引來其他麻煩。我們走!”
說罷,他率先起身,化作一道金光向遠處遁去。
青袍道人也立刻跟上。
重傷宗老見狀,雖有不甘,也只能嘆息一聲,勉強催動遁光緊隨其後。
三人很快便消失在天際,徹底放棄了回頭獵殺龍血暴猿的念頭。
如果他們回頭獵殺龍血暴猿,定然會發現蘇牧與龍血暴猿廝殺的痕跡,到時候他們便會發現有第西個人進入了核心區域,到時候離開秘境追查之下,蘇牧必定要暴露。
但是好在,蘇牧最終還是逃過了一劫。
……
另一邊,蘇牧強忍著燃血術燃燒心血虛弱後遺症,憑藉著《木隱息神訣》的隱匿效果,在危機西伏的核心區域艱難穿行了半個時辰,終於在一處陡峭的山壁下,發現了一個被濃密墨綠色藤蔓完全遮掩的狹窄洞口。
他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神識向內探查,確認裡面並無妖獸棲息,只是一個深不過數丈、乾燥通風的天然小洞穴,這才閃身進入。
一進入洞穴,他立刻將洞口藤蔓恢復原狀,隨即毫不猶豫地取出所有陣旗,佈下了慣用的幻雲陣,防範待會血腥味跟聲音外洩。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背靠著冰冷的巖壁滑坐在地,劇烈地喘息著。
只不過蘇牧沒有休息太久,只是休息片刻後,他便抬起手,庚金碎星劍出現在他手中。
看著這柄飛劍,蘇牧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前輩,待會兒如果我昏過去了,你就叫醒我。”蘇牧冷聲道。
炎陽不解問道:“小子你要幹什麼?”
蘇牧沒有說話,而是咬緊牙關,握住劍柄,將鋒銳無匹的劍尖對準自己左胸心臟位置,輕輕一劃!
“嗤——”
一道寸許長的傷口出現,鮮血瞬間湧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