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徹底收斂了所有靈力波動,《木隱息神訣》全力運轉,周身氣息迅速變得與周圍的草木、泥土、乃至空氣融為一體,再無半分修士的鋒銳與靈韻。
幻雲墜微微發熱,一層無形的波動籠罩全身,身形在肉眼和神識感知中頓時消失無蹤。
此刻時近黃昏,夕陽將村口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田埂上,三三兩兩的農人扛著鋤頭、牽著牛,正往村裡走,彼此間用粗獷的方言交談著收成和家常,炊煙從各家各戶的屋頂嫋嫋升起,空氣中瀰漫著柴火和飯菜的混合氣味。
一切都平凡而安寧,與修仙界的腥風血雨、靈氣盎然截然不同。
蘇牧混在歸家的人流中,低著頭,腳步不疾不徐神識如同最細膩的網,悄然鋪開,掃過整個村落。
村落不大,約莫五六十戶人家,房屋多為土坯或石塊壘砌,屋頂蓋著茅草或瓦片。
村民基本都是凡人,氣血旺盛者也不過是些練過粗淺把式的青壯,體內連一絲靈力都無。
他的神識重點探查各家各戶的地窖——這種凡人用來儲存糧食、菜蔬過冬的所在,正是最理想的藏身之處。
很快,他鎖定了目標。
村子西頭,靠近山腳的一處獨立小院。
院子略顯破敗,院牆有坍塌的痕跡,顯然主人家境一般,且少有人打理。
最重要的是,他家地窖位於後院柴房之下,入口隱蔽,且從柴草堆積的痕跡和地窖門把手上積累的灰塵來看,至少有大半年未曾開啟過了。
“就是這裡了。”蘇牧心中一定。
蘇牧從後山方向悄然接近,避開幾個在屋後菜園忙碌的農婦,如同鬼魅般翻過那低矮的、坍塌了一角的土牆,落入院中。
院中寂靜,只有幾隻母雞在角落刨食,正屋門窗緊閉,似乎無人在家。
而事實也是如此,此屋主人正在農田回來的路上。
蘇牧徑首來到後院柴房。
柴房內堆放著一些乾柴和雜物,佈滿蛛網。
他神識微動,精準地“看”到了地面下一塊略顯不同的石板。
拂開上面的浮土和碎屑,露出一塊尺許見方的青石板,邊緣有可供摳握的凹槽。
蘇牧輕輕發力,石板應手而起,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混合著土腥味和陳年穀物氣息的涼氣撲面而來。
他身形一閃,落入地窖,反手將石板輕輕蓋回原位。
地窖不大,深約一丈,長寬各約兩丈。
裡面空空蕩蕩,只有角落堆著幾個破舊的瓦罐和一些乾癟的、不知存放了多久的薯類,早己沒了生機。
空氣潮溼陰冷,但對蘇牧強悍的肉身而言不值一提。
他在地窖最內側的角落盤膝坐下,這裡光線最暗,且有一處土壁微微向內凹陷,形成天然的遮蔽。
即使此物主人走進地窖之內,不走進深處,也難以發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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