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所料,這等燃燒九成精血的亡命遁術,消耗堪稱恐怖。
即便有血精丹那磅礴的生機作為後盾,蘇牧也感覺體內的氣血如同開閘的洪水般飛速流逝,陣陣強烈的虛弱感和靈魂深處的撕裂痛楚不斷襲來。
但他不能停!
一旦速度稍減,立刻就會被後方那道恐怖的金紅遁光追上!
他毫不猶豫,再次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剩下的七顆血精丹,如同吃豆子般,一顆接一顆地吞入腹中!
狂暴熾熱的氣血之力如同一條條怒龍在體內炸開,瘋狂填補著燃燒精血帶來的虧空,支撐著那近乎毀滅性的高速飛遁。
每一次吞嚥,都讓他的皮膚下血色紋路更亮一分,眼中血絲更加密佈,氣息也變得更加狂暴而不穩,彷彿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金血色長虹與金紅遁光一前一後,如同兩顆劃過天際的流星,以驚人的速度掠過山川、河流、荒原。
下方偶有修士或凡人抬頭,只能看到兩道瞬息即逝的光痕,以及那令人心悸的破空尖嘯。
足足飛遁了近三千里!
跨越了小半個天嵐國!
赤霄真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的法力在持續的高速追擊和施展秘術下,己然消耗了大半,而前方那小子,速度竟然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那狂暴的氣血波動雖然不穩,卻始終維持在一個極高的水平!
“他到底吞了多少補充氣血的丹藥?這等品階的丹藥,豈能如此當糖豆吃?!”赤霄真人心中驚疑不定,甚至產生了一絲動搖。
追下去,自己法力消耗巨大,就算最終追上,狀態也非全盛。
而對方顯然還有餘力,且手段詭譎......
就在他心中權衡,萌生一絲退意之時——
前方那道金血色長虹,速度陡然一降,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落入下方一片怪石嶙峋、靈氣稀薄的荒涼山谷之中。
赤霄真人精神一振:“終於撐不住了?!”
他立刻緊隨其後,降下遁光,落在山谷另一端,與蘇牧遙遙相對。
此刻的蘇牧,面色蒼白如紙,周身氣息雖然依舊狂暴,卻難掩那股深入骨髓的虛弱。
他最後兩顆血精丹己經吞下,正在全力運轉功法,消化藥力,彌補那駭人虧損的精血。
他的眼神卻依舊銳利,平靜地看著追來的赤霄真人。
“赤霄真人,”蘇牧開口,聲音帶著消耗過巨的沙啞,卻清晰無比,“追了三千里,你法力己耗大半。”
“而我,尚有一戰之力。就此退去,你我恩怨,他日再論。”
“若執意要在此地分生死......今日此地,便是你的隕落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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