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月蓮己結束了藥園的巡視,回到了自己在總壇深處的寢宮。
她的寢宮位於一片相對獨立的園林式建築群中,被陣法籠罩,環境清幽,與外界血腥壓抑的氛圍截然不同。
這是幽泉老祖與血蓮夫人對她的寵愛所致。
屏退了隨從與侍女,只留一名從青木城帶來的,自幼跟隨她、最為信任的心腹侍女青兒在旁,月蓮坐在窗前的美人榻上,手中依舊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暖玉蓮花佩,眼神飄忽,顯然心事重重。
“青兒。”她忽然輕聲開口。
“殿下。”青兒連忙上前,垂手恭立。
“你去……悄悄打聽一個人。”月蓮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
“今日在血藥園,我遇到一個外聘丹師,名叫‘木柳’。”
“你去丹堂那邊,旁敲側擊地問問,此人是什麼來歷,何時入教,何方人士……記住,小心些,莫要讓人起疑,也莫要驚動他本人。”
青兒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並未多問,只是恭敬應道:“是,殿下。奴婢省得。”
“去吧。”月蓮揮了揮手。
青兒躬身退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寢宮。
室內重歸寂靜。
月蓮靠在榻上,目光望向窗外朦朧的夜色,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那個轉身離去的灰色背影,以及那張平凡無奇、卻總讓她覺得有幾分違和感的中年面孔。
“木柳……木柳……”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眉頭微蹙。
“這名字倒過來,不就是柳牧的諧音?”
“世間真有如此之巧之事?”
“背影如此相像,名字也是。”
“真的是你嗎?若真是你……你為何要改換容貌,潛入這幽蓮教?你可知這裡是何等兇險之地……”
“還是說……真的只是我思念成痴,看誰都像你?”
她心中思緒紛亂,既有認出故人的期待與悸動,又有對對方安危的擔憂,還有一絲被可能被隱瞞的淡淡失落。
一個時辰後,青兒悄然返回。
“殿下,奴婢打聽回來了。”青兒的聲音帶著一絲謹慎。
月蓮坐首身子:“說。”
“那位木柳丹師,是昨日才透過煉丹考核加入我教的。引他入教的是外務堂的趙長老和一位執事,據說是從‘灰巖城’那邊‘請’來的散修煉丹師,自稱擅長氣血類丹藥,因急需一味‘陰魄草’救治故友,才答應前來。”
青兒將打聽到的訊息一一道來:“丹堂那邊記錄,他初步考核時,血煞丹成丹率是西成,表現中規中矩,被分配在丙字區。厲堂主似乎對他並無特別關注。”
“灰巖城……”月蓮喃喃重複,“再之前的線索呢?他是哪裡人?師承何人?入灰巖城前又在何處?”
青兒搖頭:“這些……都查不到。據丹堂的執事說,此人來歷似乎頗為乾淨,也頗為模糊。灰巖城那邊也沒有更多關於他的記錄,彷彿就是憑空出現在那裡一般。需要奴婢……親自去尋那趙長老或帶他進來的執事問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