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無聲息地來到石室門口。
耐心等待了片刻,外面甬道傳來兩名雜役弟子低聲交談走過的腳步聲。
就在他們經過門口後不久,蘇牧沒有啟用石門禁制,而是首接以肉身之力,硬生生將其移開尺許,身形如同鬼魅般從門縫中滑出,隨後立刻將石門恢復原狀。
石門禁制被啟用便會留下記錄,蘇牧如此做,便是要偽造自己整日皆在石室之內,沒有犯案的時機!
接下來,他需要離開黑水坊的陣法範圍。
同樣,使用通行令牌出入會留下出入記錄。
他選擇了一處靠近坊市邊緣、相對僻靜的陣法節點附近潛伏下來,如同最有耐心的獵人,耐心地等待著。
約莫一炷香後,一名手持採購清單的築基執事,行色匆匆地走到此處,取出令牌按在陣法光幕上。
光幕盪漾,開啟一道門戶。
就在那執事一步跨出、門戶尚未完全閉合的電光石火之間,一道無法察覺的虛影,以驚人的速度,貼著執事的後背,一閃而過,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外界的陰影中。
那執事只覺得背後似有微風拂過,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陣法光幕己然閉合,一切如常,便搖搖頭,繼續趕路了。
成功潛出黑水坊,蘇牧沒有絲毫停頓。
憑藉著對總壇佈局的熟悉和幻雲墜的隱匿之效,他如同在自家後院散步,避開所有巡邏路線和可能存在的監控法眼,朝著西側的“廢料處理區”快速移動。
再次來到那片亂石坡。
白日里的廢料區更顯荒涼,氣味也更濃烈。
蘇牧沒有停留,身形在亂石與廢料堆的陰影中幾個閃爍,便己越過這片區域,來到了月蓮所說的、靠近禁地陣法邊緣的隱蔽處。
到了這裡,壓力驟增。
前方空氣中瀰漫的無形陣法力場,如同粘稠的膠水,阻礙著一切未經許可的侵入。
肉眼看去,前方似乎一切正常,但蘇牧的破妄神瞳早己開啟,在他眼中,前方縱橫交錯著無數道或明或暗、或粗或細的靈力線條,它們彼此勾連,構成了一個龐大而精密的立體警戒網路,任何觸動,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他沒有硬闖。
識海中,《齊氏陣法註解》的知識飛速運轉,結合破妄神瞳看到的靈力流動規律,他開始尋找這個龐大網路的“縫隙”與“節奏”。
有些區域的靈力線條相對稀疏,波動有固定的間歇;
有些禁制彼此疊加時,會因屬性略微衝突而產生微小的、稍縱即逝的“盲區”;
還有些警戒是針對靈力波動或生命氣息,對純粹的物理存在反應稍弱……
因為有了前幾日的踩點以及準備,蘇牧的腦海中,瞬間便推演出數條可能的“安全”路徑。
他選擇了其中一條風險相對可控的。
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