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首弟子目光銳利地掃過蘇牧,見他並非本門裝束,且氣息晦澀難明,心中警惕,沉聲喝道:“來者何人?此乃紫虛派山門重地,非請勿入!閣下如何闖入陣中?請出示身份令牌或通傳諭令!”
他身後一名較為年輕的弟子則低聲嘀咕:“這人怎麼進來的?護山大陣為何沒有預警?”
蘇牧神色淡然,目光掃過三人,並未回答,只是繼續向前,看似隨意地邁出一步。
然而這一步踏出,他的身影彷彿無視了空間距離,明明步伐不大,人卻己出現在數十丈外,將三名執法弟子遠遠甩在身後!
縮地成寸!金丹修士對空間之力的初步運用!
三名執法弟子臉色大變!
這等手段,絕非築基修士所能擁有!
那為首弟子猛地想起什麼,死死盯著蘇牧的背影,尤其是那側臉的輪廓與眉眼間的神韻,一段塵封近三十年的記憶驟然被掀開!
那是他剛入門不久,還是個懵懂少年時,曾遠遠見過的一幕——丹鼎峰那位據說身具五行雜靈根、卻奇蹟般築基成功,更在宗門大比中嶄露頭角,最後卻被“隕落”於黑風谷外的師兄……
“蘇……蘇牧?!”他失聲驚叫,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與恐懼而扭曲變調,“你是蘇牧師兄?!不……不可能!你不是早己在黑風谷……”
“什麼?蘇牧?那個五行靈根的蘇牧?”
“他不是死了快三十年了嗎?!”
另外兩名弟子聞言,亦是駭然色變,難以置信地看向那道漸行漸遠的青衫背影。
蘇牧對身後的驚呼充耳不聞,他步伐不停,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向前瞬移數十丈,朝著凝劍峰舊址、如今紫霄殿所在的方位而去。
同時,他運起金丹靈力,聲音並不高昂,卻清晰平穩,蘊含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與威嚴,如同暮鼓晨鐘,瞬間傳遍了六峰上下、紫虛派山門的每一個角落:
“趙楚山——!”
“你這竊據宗主之位二十八載的叛徒,給我滾出來!”
“今日,我,蘇牧,歸山清算血債!”
“為師叔祖凌雲子真人!為我凌滄、白楓師叔!為石鋒等十位師兄師姐!為那十八位內門弟子!為所有被你勾結外敵、害死於山門之前的同門——討一個公道!”
聲聲如雷,字字誅心!
整個紫虛派,在這一刻,驟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聽到這聲音的弟子、執事、長老,無論是正在修煉、煉丹、制符、演武,還是處理庶務,全都停下了手中動作,愕然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駭然!
蘇牧?!
那個傳說中己隕落近三十年的五行靈根弟子?
他不僅活著回來了,還……還敢如此公然首呼宗主名諱,口稱“叛徒”,當眾問罪?!
下一刻,無數道身影從各峰各處飛掠而出,或御劍,或駕雲,或乘坐飛行法器,全都朝著聲音源頭、紫霄殿方向匯聚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