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堅守的雅正、家規、禁鬼道……
這一刻，全部碎得比剛才的符紙還徹底。
老先生一口氣堵在心口，胸口劇烈起伏，兩眼一翻。
再次、光速、優雅暈了過去。
魏無羨見狀，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哎？老先生怎麼又睡過去了？這鬼手還沒你氣性大呢。”
藍忘機收琴抬眸，看著魏無羨的笑容，也微微勾了勾唇。
鬼手被琴笛合力鎮壓，徹底蔫在石臺之上，一動不動，再無半分剛才大鬧冥室的囂張氣焰。
冥室內一片安靜，長老們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擦著滿頭冷汗，差點集體虛脫。
方才還震得整座後山轟鳴動盪的凶煞戾氣，此刻被掃得乾乾淨淨，只剩滿室亂飛的碎符紙，一地狼藉。
藍啟仁被弟子小心翼翼抬起來，眉頭死死皺著，人還暈得徹底，估計夢裡都在氣得背誦家規三千條。
魏無羨雙手背在身後，繞著石臺慢悠悠踱步，低頭端詳那隻安分下來的斷手，饒有興致地挑眉。
“可以啊這小手，挺會看人下菜碟。長老們輪番伺候不領情，我一吹笛立刻乖乖躺平。”
藍景儀聽得一臉崇拜，湊得極近：“莫公子，你也太厲害了吧！你到底修的什麼道法啊？”
話音剛落，旁邊幾位長老立刻側目、神色微妙。
鬼道控靈，除了當年的夷陵老祖魏無羨，便無人及眼前的這位莫公子。
一名長老緩步上前，目光溫和，掃過鬼手有些沉重的開口：
“此詭手怨氣極重，絕非普通孤魂殘肢。屢次躁動不止，絕非偶然。若不追查根源，日後必成大患。”
魏無羨點點頭，指尖輕點石面：
“它一直鎖定西北方向，次次不亂。說明殘軀四散，怨念不散，它在指路找人、找殘身。”
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凜。
藍忘機垂眸凝視鬼手片刻，音色清冷篤定：
“下山追查。”
一句話敲定所有行程。
風波落幕，弟子們收拾殘局、清理滿地碎符。
走出冥室，山風一吹，魏無羨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眼底藏不住的雀躍。
在雲深不知處，雖然才一天，但他早就悶得發黴。
這下有正當理由下山遊歷，簡直天降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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