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頭，聲音沒有什麼情緒地問了一句：
“謝氏，你抄的經文是為了求二郎平安，那你跪在我面前的時候，是在求什麼？”
沒有等謝衛央回答，他走了。
謝衛央渾身無力地站在那，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她不懂沈紀修的意思，卻也知道，這句話，絕非什麼好話。
沈紀修太聰明了。
謝衛央一晚上沒睡著。
她將上輩子的事情全理了一遍，要經商，老夫人不會同意，自己也沒有錢。
尋求外援，上輩子她一個深閨婦人，一心撲在了沈晏殊身上，哪裡認識其他的人。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京城那些人中，誰的地位又能高得過天子近臣，太子少傅。
第二天一早起身，她就去了小廚房做了山楂糕，上輩子無意間聽到了一嘴，沈紀修好像喜歡酸甜的東西。
恰好，自己的廚藝不錯。
“衛錚，兄長在嗎？”
衛錚猶豫，剛準備開口，屋子裡傳來冷冽的聲音：“進。”
謝衛央推門進去，沈紀修正在修改公文。
手上還放著一杯冷透的茶，桌子上的早膳幾乎沒動過。
她將食盒放在桌子上。
“兄長。”
沈紀修沒有抬頭，甚至沒停筆。
“嗯。”
他話太少，正因為話少，才給了人一種無形的壓迫。
謝衛央的手在袖中攥緊一下，又鬆開，她說：
“兄長，我是來回答你昨天的問題的。”她聲音很軟，很好聽，一字一句，軟中又帶著清晰有力。
“哦？”動筆的手停下。
“我……我求在沈家的立足之地。”
沈紀修沒有說話，眼皮微掀，看向她。
她的眼圈沒有紅，表情平靜，“二郎消失半月，我不止一次夢見他。”
“他說讓我幫他照顧家人。讓我照顧祖母。”
“兄長，我是寄養在侯府的小姐，世人都知我就是給侯府養的孫媳婦，二郎如今不在，即便不是你，最遲一年，祖母會考慮我的婚嫁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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