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樣子，沈老夫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她擺擺手：“罷了，也不怪你。”
嚴嬤嬤上前一步，將謝衛央扶起。
“你自小在我身邊養大，有什麼好的，祖母總是想著你。”，她聲音軟下來，“希望你不要讓祖母失望。”
謝衛央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著沈老夫人，聲音軟糯，喊一聲：“祖母。”
在芙蓉院用了飯，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
廊下的燈籠剛剛點著，已經入秋，夜晚的冷風吹到人臉上，有種蕭瑟之感。
她看著自己的影子，想到去年這個時候，自己還在不見天日的小黑屋裡。
想到這，拉著春桃的手又緊了緊。
春桃以為謝衛央害怕黑，拉住她輕聲安慰：“小姐，不要怕。”
“沒事。”，她聲音發抖。
步子沒停，腦子裡上輩子的事情倒是淡下去不少。
扶風院比之前安靜不少，門口連個守夜的都沒有。
衛錚坐在門口，看見謝衛央過來，急忙站起身，“娘子，主子在屋裡等你呢。”
謝衛央點點頭。
提著裙子進去。
沈紀修顯然聽見了她的動靜，目光看了過來。
他趴在塌上，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如此不端正的樣子———身上蓋著一層薄被，傷口被藥包著，他的頭枕在手臂上，墨髮散落在枕上有些凌亂。
謝衛央一步步走過去，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很沉悶。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只是本能地覺得，這種感覺她不喜歡，也不受控制。
“兄長。”，她聲音發抖。
眼圈在老夫人那裡哭過，還是紅的。
沈紀修輕輕“嗯”了一聲。
“疼不疼？”，她蹲下來，看著沈紀修身後的傷口，眼淚一大顆地滾落，砸在床上。
沈紀修看著她，墨色的眸子像是一汪泉水。
他沒有說話，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他說：“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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