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指腹溫熱，動作輕得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謝衛央下意識偏了一下頭。那一瞬間的動作極快，快到她馬上就反應過來，又偏了回來。
但沈紀修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直勾勾看著謝衛央，眼底閃過一抹情緒。
收回手，什麼也沒說，眼底恢復正常。
他端起藥，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唇邊。
謝衛央抬眸，沈紀修的面容一如既往，沒有太多的表情，卻也沒有生氣。
心中鬆了一口氣，張嘴，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開。
她垂下眼，沒有看他。
“苦嗎？”，他問。
謝衛央重重點頭。
“喝快些，衛錚準備了糕點。”
謝衛央重重點頭。
屋中格外安靜，只有藥勺碰碗沿的細碎響聲。
一碗藥喝完，沈紀修把空碗放在小几上，起身，衛錚將糕點送了進來。
謝衛央小口小口吃著。
她一口就能吃出來，這糕點來自京城最好最大的糕點鋪，那間糕點鋪受宮中管轄，所出糕點點心由宮中御醫參與調配。
只是價格昂貴，真正去裡面買的人，少之又少。
沈紀修走到窗邊推開了半扇窗。
秋風吹進來，把簾子吹得微微晃動。
他站在窗邊，背對著她，過了很久才開口：“有什麼想吃的，自管吩咐衛錚。”
謝衛央：“嗯。”
過了好一會，沈紀修又問：“你什麼時候醒的？”
謝衛央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沈紀修沒有轉身。
他站在窗邊，日光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薄薄的光暈裡，看不清表情。
“比你進來，早一會。”，謝衛央在床上躺平，努力讓自己放鬆，接著說，“嗓子太痛了，我喊不出，只能自己去接了點水。”
“剛上床，你就回來了。”
沈紀修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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