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沒有回答。秦叔也沒追問。走了約五十米，支洞突然開闊。一個天然溶洞，約莫三十平方，穹頂高達西米。最深處，一道巖縫從地面延伸到洞頂，寬約一掌，縫隙裡有熱氣不斷湧出。整個溶洞的溫度比外面高了十幾度，空氣中帶著淡淡的硫磺味。
秦叔走到巖縫前，伸出手。熱氣撲在掌心上。
“這東西，在那種日子來了之後，比黃金值錢。”他說。
林越站在溶洞中央。系統介面上，地熱訊號己經跳到峰值。「檢測到天然地熱資源。品質：中等。可利用：地熱供暖、地熱發電（需對應技術）。LV.1建造進度加速條件己滿足。」
他想起沈清秋。她的父親研究的就是地熱能源轉化。等收攏她之後，這塊地熱資源會成為基地的核心競爭力。
“這地方，你知道多少？”秦叔忽然問。
林越轉頭看他。秦叔的手還懸在巖縫前，熱氣流過他的指縫。
“該知道的都知道。”林越說。
秦叔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收回手。沒有追問。有些人知道什麼時候該問問題，秦叔就是那種人。
回到主通道，系統建造介面完整展開。LV.1地窖庇護所的建造分為三個階段：清理廢墟、加固結構、基礎管線。每一階段都標註了常規施工時間和系統加速消耗比。清理廢墟常規五天，消耗物資可壓縮至兩天；加固結構常規七天，壓縮至三天；基礎管線常規五天，壓縮至兩天。
林越從系統空間取出第一批工具。鐵鍬、撬棍、手推車、頭燈，憑空出現在地面上，碼得整整齊齊。
秦叔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種能力。”林越說。
秦叔沉默了兩秒，然後彎腰拿起一把鐵鍬，掂了掂分量。“能裝多少？”
“1200立方。夠用。”
秦叔點頭，沒再多問。他把頭燈戴好，走向最近的一堆坍塌碎石。“我清這邊，你清那邊。兩小時後匯合。”
林越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追問，沒有驚歎，沒有畏懼。這就是為什麼第一個收他。
兩個小時後，兩人在主通道中段匯合。碎石清出了三分之一，露出下方完好的混凝土地面。秦叔坐在一堆廢料上，擰開水壺喝了一口。林越站在旁邊，系統介面顯示清理進度32%。
“照這個速度，三天能清完主通道。”秦叔說，“加固和管線我不熟，得找懂行的人。”
“會有的。”林越說。
秦叔看了他一眼。“你心裡有名單？”
林越沒說話。
秦叔把水壺蓋擰緊。“行。你找人，我幹活。”
兩人起身，向防空洞外走去。走到入口時，秦叔忽然停下。
“林越。”他回頭看了一眼防空洞深處，那條支洞的方向，“這地方，你好像比你自己以為的還熟悉。”
林越沒有回答。
秦叔也沒等他回答。鐵門在身後合上。夕陽把荒草地染成橘紅色，遠處城市的輪廓線上，燈火正在亮起。十七天後，那些燈會全部熄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