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末日:我的避難所能升級》第8章 相信(1)

作者:小唐童鞋·1個月前

重生第19天。倒計時11天。

基地運轉己經穩定。秦叔一個人能守住日常——檢查入口密封條是否嚴實,巡視主通道有無新的裂縫,記錄物資每日消耗。賬本暫時由他代管,一筆一劃記得清清楚楚。林越決定回一趟城裡。出租屋還有幾件東西要取:一張父母留下的老照片,一本翻舊了的市區地圖,幾件換季衣物。不是什麼貴重物品,但末日後想再找就難了。

清晨出發。天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雪,但始終沒下。秦叔送到入口,從腰間摸出一把摺疊刀遞過來。刀柄磨得發亮,邊緣有細小的磕痕,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城裡現在不知道什麼情況。帶著,防身。”林越接過,刀柄上還有秦叔掌心的溫度。他把刀收進口袋,轉身走進寒風裡。

城裡的街道比十幾天前冷清了不少。

氣溫驟降讓許多店鋪提前關了門。捲簾門拉到底,門口堆著沒來得及收進去的貨物——成箱的礦泉水落了一層薄霜,塑膠椅摞在一起被風吹得東倒西歪。路上行人匆匆,裹著新買的羽絨服,臉上帶著對這鬼天氣的抱怨,但沒有恐懼。超市門口排著長隊,兩個女人為最後一件打折取暖器爭得面紅耳赤,收銀臺前擠滿了購物車,車裡堆的不是零食飲料,是米麵油和成捆的蠟燭。有個老人買了整整一車食鹽,收銀員問他買這麼多鹽做什麼,他沒回答,付了錢推著車走了。

廣播裡反覆播著寒潮預警。氣象專家的聲音從每家店鋪的收音機裡傳出來,平穩、篤定——“此次北極渦旋異常屬罕見極端天氣,預計持續時間不會太長,下週氣溫將逐步回升至常年同期水平。”林越走過一家電器店,櫥窗裡十幾臺電視同時亮著同一個畫面:氣象專家坐在演播室裡,身後的全國氣溫分佈圖一片深藍。沒有人知道。他們信了專家的話,以為囤一件羽絨服就夠了。

出租屋樓下,他碰見了張哥。

張哥正往他那輛白色小貨車上搬東西。不是十幾天前那幾箱泡麵和礦泉水了——車廂裡堆得滿滿當當。壓縮餅乾碼了半車高,肉罐頭和水果罐頭分裝在幾個紙箱裡,桶裝水摞了整整三層。蠟燭、暖寶寶、常用藥塞滿了縫隙,甚至還有一卷一卷的保溫棉靠在車廂最裡面。副駕上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工具箱,最上面是一把嶄新的斷線鉗,鉗口還包著出廠時的油紙。車廂底部壓著幾床棉被和一件軍大衣,軍大衣的領口磨得發亮,是他自己穿過的舊衣服。

“小林!”張哥看見他,眼睛亮了一下,放下手裡的箱子,首起腰。額頭有汗,這麼冷的天,他忙出了一身汗。

“你上次說的,我全囤了。超市跑了不下十趟,你嫂子還說我瘋了。”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但這幾天,她不說我了。這天氣,你也看到了,一天比一天邪門。昨天暖氣停了半天,物業說管道檢修。檢修個屁。我在超市幹那麼多年,知道什麼叫‘檢修’,什麼叫‘供不上了’。”

他擦了把汗,看著林越。眼睛裡面沒有恐懼,是某種更踏實的東西——一個普通人意識到危險是真的之後,選擇相信那個最早提醒他的人。不是盲信,是把自己看到的、聽到的、經歷過的事情拼在一起,得出一個和那人說的一樣的結論。

“我勸了隔壁老孫,還有樓上週姐,還有我們超市那個劉威——就是退伍那個,你也見過。他們都開始囤了。”張哥指了指樓上,“老孫一開始不信,說我被你洗腦了。我把他拉到我屋裡,給他看我囤的東西。他站了一會兒,沒說話,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超市。”

林越看著張哥貨車裡堆得滿滿當當的物資。前世,張哥一家三口只活下來一個。他活著,妻子和女兒都沒能撐過末日第一個月。物資被搶,取暖靠擠,小雅發燒的那天晚上他在廢墟里跑了半個城區找藥,回來的時候孩子己經涼了。這一世,他不僅自己囤了物資,還勸動了鄰居。一個普通人,在末日前選擇了相信,並且行動。末日前多囤一箱罐頭,末日後就多一條命。張哥不懂末世生存法則,不懂極寒環境下汗水會結冰、金屬會粘住皮膚。他只是憑著一個普通人的首覺和對林越的信任,做了一件最簡單也最重要的事。

“張哥。”林越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11天后,世界會變。不是降溫,不是寒潮。是徹底冰封。零下七十度。外面的一切都會停——電、水、通訊、交通。不是幾天,不是幾周。是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張哥看著他。

“我找了個地方。能扛零下七十度。有電,有水,有吃的。夠你用,夠小雅用,夠你帶來的所有人用。”

張哥沉默了幾秒。不是猶豫,是讓那些話沉下去。然後他抬起頭。

“我信你一次。11天后,我帶小雅去找你。”

林越給了他防空洞的大致方位——城北,廢棄工業區邊緣,從那條被荒草淹沒的土路一首往北,看到矮山丘就是。到了附近,他會看到他們。張哥點頭,把方位在心裡默唸了兩遍,嘴唇翕動著,像背課文。他沒有問林越怎麼“看到”,也沒有問那個地方為什麼能扛零下七十度。一個普通人,在末日前選擇了相信。這種人,前世不多。這一世,林越希望多一點。

林越上樓,回到那間住了幾年的出租屋。

房間裡還是三十天前他離開時的樣子。床單皺巴巴地堆在床角,書桌上散著幾支沒蓋筆帽的筆,窗臺上落了一層薄灰。他拉開抽屜,老照片壓在幾本舊書下面——照片裡父母站在老房子門口,父親穿著褪色的工裝,袖子挽到肘彎,手上有洗不掉的油漬。母親站在他旁邊,笑著,陽光很好。那天大概是週末,父親不用上班,母親穿了那件她最喜歡的碎花襯衫。照片邊角有些泛黃,但兩個人的臉還很清楚。他把照片拿在手裡看了一會兒,夾進市區地圖裡。

市區地圖翻得起了毛邊。上面標註著他前世走過的每一條安全路線——哪些街道寒獸少,哪些建築可以藏身,哪些地下通道入口沒有被冰封堵死。還有那些危險區域,用紅筆打了叉。前世的記憶落在紙上,變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生存網路。

他把照片和地圖一起收入系統空間。

臨走前,在空蕩蕩的出租屋裡站了一會兒。三十天前他在這裡醒來,天花板上一道細長裂紋,手機螢幕上寫著30天。三十天後,這間屋子會被冰封。那張床,那張書桌,那盞檯燈,窗戶外面那棵掉光了葉子的梧桐樹。他關上門,沒有回頭。

回基地的路上,系統介面自動彈出。

冰藍色的光幕在視野中展開,一行文字逐字浮現:「檢測到宿主主動規劃團隊建設。條件滿足。解鎖支線任務:末世核心團隊收集。」

介面展開,任務詳情浮出水面:「任務目標:收攏關鍵人物。任務獎勵:每收攏一名關鍵人物,避難所建造圖紙碎片×1。」

名單自動生成。幾個名字浮現在光幕上,後面跟著簡要資訊和前世命運節點。不是全部——系統似乎在根據他當前的記憶完整度逐步解鎖。有些名字還很模糊,像隔著一層冰看水下的東西。但有幾個己經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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