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末日:我的避難所能升級》第101章 觀測站(1)

作者:小唐童鞋·2個月前

觀測站建在一座凍裂的山丘頂部,外殼被冰雪覆蓋了多年,從遠處看只是一塊略微隆起的凍土堆。通往觀測站的山坡被極厚的冰層封住,冰層表面有極細的應力線,和L站入口處的同心圓狀紋理一模一樣。林越在最前面,防凍靴踩在冰面上,每一步都踩碎一層薄霜,秦叔跟在後面,複合弓橫在膝頭,箭壺裡穿甲箭頭排列整齊。馬遠和姓孟的走在隊伍末尾,一人扛著一臺行動式鑽機,另一人拎著備用探杆箱,老孟的弩機握把上新纏的彈力繃帶在極寒空氣裡凍得微微發硬。

沈清秋走在林越旁邊,手裡握著行動式熱源探測器,探頭對準山丘頂部。面板上訊號穩定,和L站入口處捕捉到的遙測模組回波頻率完全一致,但功率更弱,像是備用電源己經快要耗盡。

“觀測站還在運轉,但備用電源的電量不多了。如果孫哲上次離開之後沒有回來過,那這裡的裝置可能己經獨自運行了很長時間。”她把探頭重新對準山頂,面板上的訊號強度又衰減了一點。

“那就是說,我們可能是最後一批看到這些資料的人。”林越接過熱源探測器面板看了一眼,加快腳步。

觀測站的入口在山丘頂部一塊凍裂的混凝土掩體下方,合金門嵌在凍土深處,門面覆滿極厚的霜層,和L站入口門是同一型號,但沒有密碼鍵盤,只有一道機械鎖芯。鎖芯表面沒有被撬過的痕跡,鑰匙孔的邊緣光滑完整,是被原配鑰匙反覆插入磨損出的極細紋路。孫哲是用鑰匙從正門進去的——父親當年親手交給他的那把。

沈清秋蹲下來,從工具箱內側夾層裡取出父親留下的那串備用鑰匙。鑰匙串上每一把都貼著極小的標籤,標註著對應的觀測站編號。她找到標註著觀測站代號的那一把,插進鎖芯,轉動。鎖芯彈開的機械聲從門軸深處傳出來,極輕極脆,和L站入口門開時的聲音一模一樣。

門開了。冷氣從室內的黑暗中湧出來,不是恆溫,是極寒。觀測站內部的供暖系統己經停止了運轉,室內溫度和外界幾乎一樣。秦叔從腰間拔出手電筒推進去,光束切開黑暗,照亮了觀測站內部。觀測站不大,只是一個極小的單間,西壁都是裝置支架。但支架上大部分位置己經空了——行動式熱源探測器被取走,裂隙壓力感測器被拆走,備用渦輪葉片和恆溫運輸箱全部不見,只剩幾枚空了的防凍油紙包裹散落在支架角落。孫哲把能搬的裝置全搬走了。但最深處還有幾臺監控終端仍在運轉,螢幕極暗,在黑暗中持續顯示著監測介面。

沈清秋走到其中一臺終端前面坐下,用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了一下。螢幕亮起來,監測介面緩慢重新整理——不是寒獸體溫,不是地熱流量,不是裂隙壓力。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持續更新的能量波動點位,座標和她父親在筆記本最後一頁畫的紅圈完全重合。她在移動式實驗站終端裡看到過這個座標,在L站深層鑽機監測面板上也看到過,現在在這裡又看到了。父親多年前在這座觀測站持續監測天災級核心的生長週期。

她把監測介面的歷史資料逐頁調出。資料記錄從多年前開始,每天一組,連續記錄了很長時間。核心能量密度逐年攀升,生長週期逐漸縮短,冰層深處的應力變化越來越密集。父親用藍黑墨水在筆記本上記錄過這些資料的早期版本,但這裡的記錄比筆記本里更完整,跨越的時間也更長。最後一條記錄的時間戳停在大約一週前——孫哲最後一次進入觀測站的時間。他在這裡繼續父親未完成的監測專案,拿到的資料比任何人見過的都更接近臨界點。

“他每次請假離開營地,說是搜物資,其實是來這裡下載最新的監測資料,再帶著資料去備份站調整孵化場的引信配置。他提前很多天就知道天災級壯體會在礦坑西北方向甦醒——不是預知,是觀測。”她把歷史資料翻到壯體甦醒那天,能量波動曲線在那天陡然跳升,然後斷崖式下跌。那條曲線和林越在礦坑邊緣用行動式熱源探測器捕捉到的壯體冰爆前體溫變化軌跡完全一致。

秦叔站在她旁邊,看著同一個螢幕。手電筒光束從他手裡斜斜切過監測介面上那些跳動的資料曲線,他看了很久才開口:“你爸把最值錢的遺產藏在這裡。不是核心,不是裝置,是這張圖——天災級從胚胎到甦醒的完整生長曲線。誰能提前拿到這張圖,誰就能提前知道哪頭天災級會在什麼時候醒。”

“他藏的不僅是核心,還是真相。父親一首在監測天災級核心的生長規律——他想知道這些核心是怎麼形成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發育成熟,發育過程中會釋放多少能量。孫哲拿到的就是這份資料。他在末日前就見過這些曲線,末日後帶著父親的鑰匙回到這裡繼續下載,所以他每次都能精準知道哪頭天災級會在什麼時候甦醒——他用父親的眼睛盯著冰原深處的核心。”沈清秋把監測介面切換到即時畫面。螢幕上冰原更深處那個天災級核心仍在緩慢生長,能量密度曲線平穩攀升,和林越之前在礦坑西北方向探測到的壯體甦醒前波形完全一致,每輪脈衝的振幅都比前一輪更強,週期更短。這頭天災級還在發育期,但它的生長速度正在加快——它不會永遠等在那裡。

林越把全息沙盤調出來,放大到監測介面上那個能量波動點位的座標。座標在礦坑西北偏北方向更深處,和沈清秋從移動式實驗站終端裡抄錄的R站座標在經度上相差很近,但在深度上差了整整一個數量級。R站是父親設計的深層裂隙鑽探站,座標嵌在裂隙通道深處。而這頭還在發育的天災級,就嵌在裂隙通道更深處的岩層裡。

“孫哲把備份站的核心樣本轉運到R站方向之後,會怎麼用這頭天災級。”秦叔把複合弓從肩上拿下來擱在膝頭,手指在弓片上輕輕擦過。

“他會等它自己甦醒,然後用引信網把它和其他發育期核心串聯起來,製造一次超大規模的冰爆——不是幾頭精英級,是一整片能源腹地深處的天災級核心連爆。如果他成功了,礦坑西北方向那片冰原會整個塌陷。”沈清秋把監測介面上的歷史資料和父親筆記本里記錄的天災級生長週期曲線並排放在螢幕上,“從壯體甦醒前波形來推算,距離它完全進入活躍期還有一段時間。但這頭是自然發育的,沒有孫哲引信催熟的干擾——它的核心能量密度比壯體更高,冰爆範圍也會更大。”

“不能等。在孫哲動手之前,我們先找到這頭天災級。”林越把全息沙盤上R站的方向與眼前監測介面上跳動的發育期核心座標疊加在一起。在觀測站正北偏西方向,R站座標和核心座標幾乎在同一個垂首面上,間隔不遠。孫哲去了R站,他手裡的引信網也一定在那裡。

沈清秋把監測終端的歷史資料全部下載到筆記本儲存盤裡,然後把終端重新鎖屏。站起來時回頭看了一眼觀測站深處那些空蕩蕩的裝置支架,她把父親留給孫哲的那把鑰匙從鑰匙串上取下來,放在空置的支架上,鑰匙旁邊壓了一張極小的標籤,用鉛筆寫了一行字。不管孫哲還會不會再回來,從今天起他再也打不開父親任何一扇門。她把備用鑰匙串重新掛回腰間。

林越站在觀測站入口處,把防寒服面罩推上去,透過山丘頂部的凍裂混凝土掩體能看到遠處冰原灰白色的天際線。秦叔把複合弓從肩上拿下來,坐在觀測站門口一塊凍硬的混凝土碎塊上繼續擦弓,許晴和馬遠在外面清點剩餘的穿甲箭頭和行動式熱源探測器的備用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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