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天上午，宋瑤的線人發回了一份加密回傳。
回傳內容不是文字——是兩段連續的短距訊號錄音，中間夾著一段不到五秒的能量波動記錄。
線人用的是聯盟舊的加密協議——短距脈衝疊加音訊載波。宋瑤在主控臺上把三組資料同時展開時，先解碼音訊，再分離脈衝波形，最後把兩者的時間軸對齊。
整個過程用了十五分鐘。她的手指在全息面板上移動的速度很快——這是她做了三個月情報分析練出來的。每一個操作步驟都不需要思考，手自己知道該往哪裡去。
桌上的熱茶涼了她沒有碰。檔案室的燈在全息面板的藍光映襯下顯得格外亮。
解碼完成後她看著螢幕上的內容，表情變了。
她叫來了林越和孫哲。
第一段訊號錄音：清晰的語音片段，內容是關於一個新建立的獨立據點——“他說不需要大型基地，系統夠用”“預知能力，準確率高，不會錯判斷”。
說話的人聲音年輕，語速快，帶著一種興奮感。不是宣傳——是被說服之後自發傳播的那種興奮。宋瑤在情報分析中見過這種語氣——前世末日前的傳銷錄音裡也是這個調子。
第二段訊號錄音：同一語音源的後續——“己經有三個人過去了”“他會挨個試每個人的系統潛力”。
“系統潛力”西個字讓宋瑤的鉛筆停了一下。她在筆記本上把這西個字圈了兩遍。
然後在旁邊寫了一行小字：他在篩人。不是隨機接收——是在測試。
能量波動記錄最有價值。
不到五秒的短距脈衝，波形結構與基地全息沙盤的底層訊號處理架構有約七成的吻合度——這意味著那個人體內也有東西在跑。
不是普通的核心攜帶者，是另一個被埋了系統的人。
林越把三組資料反覆對比了三遍。
他的對比方式很系統——第一遍看波形整體結構，第二遍看頻率分佈，第三遍看能量衰減曲線。三遍看完之後他把資料歸檔，抬頭看著孫哲。
資料是清晰的——出走的那名聯盟成員己經在西邊建立了一個獨立據點，並且用類似“預知”的能力開始吸引其他倖存者。
“諾亞計劃的第三個測試物件。”他把能量波動記錄推給孫哲。
孫哲看著那組波形。
前世的記憶碎片快速翻動——諾亞計劃的測試物件一共七個。他是第一個，在末世降臨當天啟用。第二個是蘇婉——系統是控制型，能量級別比他低一個檔次，但足夠支配一個小型區域。
第三個——他前世的記憶對第三個沒有清晰的印象。
不是那個人不重要，是在前世的時間線上，第三個測試物件從未在冰原生存超過一個月。
孫哲前世的記憶裡，關於第三個人的記錄只有一行：編號003，系統型別——預測，存活時間——約三週，死亡原因——能量消耗過載。
但今世不同——因為蘇婉死了，孫哲加入了林越的體系，諾亞計劃測試物件的生存邏輯線己經和前世完全不一樣了。
“前世他只活了三週。過載。”
孫哲把那組波形從全息圖上拉近，放大到細節。
“他的系統是預測型——每次預測消耗能量，越遠越精確消耗越大。前世他在第三天就自己把自己燒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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