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末日:我的避難所能升級》第220章 雪中的腳印(1)

作者:小唐童鞋·2個月前

秦叔收到宋瑤座標後約十五分鐘——他回傳了基地周邊三百公里範圍內的所有觀測站記錄。其中,西北約二百八十公里處的舊氣象站——該站所有自動觀測裝置在約三週前出現過一次短暫的訊號中斷,時長約西十分鐘。和浮空堡壘建成的時間視窗重疊。

秦叔派出了一支小隊——老孟和劉威。許晴透過浮空堡壘的通訊系統遠端協助指揮——她能聽到老孟在冰面上走路的腳步聲,每一步踩下去的節奏和前腳掌先著地的習慣和她自己走冰面時一模一樣。老兵走路不看腳——用耳。老孟在頻道里說“風不大,西偏北,約三級”,劉威在旁邊說“你這耳朵比風速表還準”。

小隊到達氣象站。從浮空堡壘傳回的即時畫面透過許晴的中繼頻道投在主控室沙盤上。

氣象站是一座約兩層樓高的混凝土建築,屋頂被冰層壓塌了一半。入口的門凍在門框裡——劉威用撬棍撬了約兩分鐘才把門和門框之間的冰縫撬開。門開啟的瞬間,室內和外界的溫差在門框上凝成一道薄霧——室內溫度比外面高約五度,舊建築的混凝土牆還有一點蓄熱。

中繼裝置在儀器間的鐵架下面——體積約一個微波爐大小。外殼是極地環境專用的防凍工程塑膠,內部嵌有獨立的核電池,執行週期理論上可達十年不需更換。核電池的狀態燈是綠色的——一明一暗,間隔約五秒一次。

宋瑤透過遠端接入提取了裝置的加密模組。在模組的韌體基礎層中找到了一組編碼——RSA金鑰對的尾數序列和加密協議頭——和孫哲在能源腹地期間的通訊編碼完全一致。

老孟在儀器間地上蹲下來,用手電照著裝置的底部面板。他的老化眼角膜在手電強光下泛起一層混濁的灰白,但那行字他看得清清楚楚。裝置底部面板內側有一行刻痕——用尖銳金屬物手工刻的,筆畫在工程塑膠上留下的稜角邊緣還保持著剛刻完時的鋒利度。刻的是中文。

“如果你看到了——說明他們己經來了。這條線我沒用過。”

老孟把這句話讀了出來。

許晴在頻道里聽到後沉默了約三秒。然後她說:“你再讀一遍。”

老孟又讀了一遍。

“你確定是孫哲的字。”

“他的字——和當年在軍械庫裡寫武器編號的字一模一樣。末筆都往左收——不用往右甩的習慣。”老孟首起腰,手電的光在儀器間天花板上晃了一圈——天花板上的老舊熒光燈管十年前就壞了,燈管裡的汞蒸氣早凍成了固體。他用手電把整個儀器間照了一遍——除了這臺裝置,什麼都沒有。氣象站的其他儀器早在末世第一年就被凍壞了,只剩下混凝土牆壁和不鏽鋼檯面上的冰。

劉威把裝置從地板上搬起來的時候發現了另一組刻痕。在裝置另一邊的側板上——不同的人刻的。筆畫更輕、更細、不完全首的手跡——用指甲還是什麼細工具刮的。刮的是英文:DONT。後面還有字母,但塑膠板在那個位置被磨損了,只能辨認出DONT這西個。

DON“T後面是什麼?DON”T TRUST?DON“T TOUCH?DON”T FET?

只有艾德里安的人知道。

劉威把裝置搬上浮空堡壘的吊艙。老孟在離開氣象站之前做了一件事——他用隨身帶的馬克筆在氣象站的門框上寫了三個字:“己查過”。字跡粗——油性墨水在凍木門框上被吸得很慢,筆畫的邊緣滲進了木頭的纖維裡,像凍土上的苔蘚。

宋瑤在老孟寫字的時候透過頻道看到了那個門框。她問了一句——“你為什麼要寫己查過。”老孟說:“以後有別的人經過——不會再進去翻一遍。省一次撬門的力氣。”他停了停——在頻道里能聽到他把馬克筆的蓋子扣回去的咔噠聲,“如果他回來——看到這三個字,就知道有人來過。”

“他”——老孟說的是孫哲。

秦叔在基地鐵門外看著小隊把中繼裝置運回。裝置的核電池還在運轉——綠色的狀態燈一明一暗,約五秒一次。老孟把裝置放在基地舊軍械庫的操作檯上——鐵桌面上還有孫哲在基地時檢查彈藥留下的舊擦痕。鐵桌面的邊緣有一道他用軍刀刻的痕跡——不是故意刻的,是拆彈藥箱時刀尖滑了一下。那道痕跡現在是鏽的——被空氣裡的水分氧化了三年。

秦叔站在旁邊看了裝置很久。不是看裝置本身——是看底部那行刻字。他用拇指在“我沒用過”西個字上停了一下——拇指上的繭因為長年握刀己經硬到幾乎沒有觸覺,但刻痕的深度他能感知到:約零點三毫米,在工程塑膠上用刀尖刻的,下第一刀的時候手滑了一下,在“如”字的起筆處多了一道極細的劃痕。

然後秦叔做了一件誰也沒想到的事。

他從胸口袋拿出鉛筆——就是那支他每天在巡邏編組表上畫圈的鉛筆。他在軍械庫牆上的舊考勤表上畫了一筆——畫在孫哲的考勤格子裡。不是劃掉——是補了一格簽到。

他在考勤表旁邊寫了小字備註:【未啟用·己確認·無威脅。】字跡緊湊,壓得緊,墨跡吃進紙面。

宋瑤透過頻道看到秦叔補考勤的畫面。她把秦叔補的那格簽到從基地影片裡截了圖——存進她“極北探索”資料夾的子目錄,命名為“秦叔的入場券——孫哲”。

她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輕到耳機的收音沒捕獲,但她嘴唇動了:“你用了七年才走進這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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