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裴允初,是裴樾竹的二哥。
我剛出生那年,爸媽正鬧得最僵,關係形同虛設,
“允初”這兩個字,聽著是期許,其實不過是他們勉強維持體面的擺設。
在家裡,我從來不是被重視的那個——父親眼裡只有我大哥裴允禮,他夠出色、夠穩重,是家族認定的繼承人;
爺爺奶奶也只圍著大哥轉,連多餘的目光都不肯分給我。
父母不愛,祖輩不疼,我從小就像個多餘的人,活得渾渾噩噩,性子也慢慢養得浪蕩不羈,反正沒人管,不如隨心所欲。
首到我五歲,家裡終於迎來了一個不一樣的新生命——我的小妹,裴樾竹。
我們家幾代單傳,全是小子,父親連姐妹都沒有,爺爺疼小輩,更疼女孩兒。
這個小丫頭一出生,簡首成了家裡的寶貝疙瘩,爺爺奶奶寵著,父親也難得露出笑臉,連一向冷淡的母親,都把所有溫柔放在了她身上。
說實話,小時候我是討厭她的。
憑什麼她一出生,就擁有了我這輩子都沒得到過的關注?憑什麼所有人都圍著她轉?
我心裡不平衡,甚至偷偷躲著她、冷落她,覺得是她分走了家裡本就少得可憐的溫情。
可後來發生的一件事,徹底把我這點幼稚的怨氣打碎了。
那時候我還小,在家族宴會上被幾個旁支的孩子欺負,他們笑我是沒人要的次子,推我摔在地上,膝蓋破了一大塊,疼得我咬著牙不肯哭。
家裡大人都在應酬,大哥忙著維持他懂事的形象,沒人過來幫我。
只有小小的竹子,搖搖晃晃地跑過來,用她那點小身子擋在我前面,奶聲奶氣地對著那些孩子喊:“敢欺負我二哥!我打死你!”
她那時候那麼小,話都說不完整,卻攥著小拳頭護著我,還把自己手裡最甜的糖塞給我,小聲說:“二哥不疼,竹子給你吹吹。”
就那一刻,我心裡那道又冷又硬的牆,突然就塌了。
原來這個被全家人寵著的小丫頭,沒有看不起我,沒有跟著別人忽視我,她是第一個把我當成親哥哥、護著我的人。
從那以後,我就打定主意,這輩子都要護著她。
我和大哥不一樣。
大哥裴允禮心裡,家族、利益、地位永遠排在第一位。
在他眼裡,竹子是妹妹,可如果有一天,家族利益需要犧牲她,他會毫不猶豫地把她推出去,連眼睛都不眨。
他的好,是體面的、有條件的。
我不一樣。
我在本家就是個沒人真正管束的“瘋子”,
浪蕩、隨性,不按規矩出牌,也不在乎什麼家族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