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青竹倒是得心應手。
她本就人脈寬廣,會場裡不少都是舊識。此刻輕搖著紅酒杯,泰然自若地與人談笑,舉止從容又得體。
言一在不遠處等了片刻,見她始終沒留意到自己,便不再耽擱,徑首邁步走了過去。
周圍的人察覺到他身上冷沉的氣場,又知他是PMC荒蕪秩序總隊長,都很自然地往兩側讓開一條路。
言一在青竹身側站定,語氣清淡,分寸恰到好處,既不算熱絡,也絕非疏離:
“忙著呢?”
簡單一句,像尋常碰面的招呼,聽著客氣,卻帶著一點只有彼此才懂的隨意。
在外人眼裡,就是不同軍團高層之間正常、禮貌的打招呼,完全看不出二人之前認識,
青竹聞聲轉過頭,看到是他,眸間微亮,隨即禮貌地彎了下唇,舉杯朝他虛虛一遞,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她今夜一身黑色抹胸禮裙,長髮半扎半挽,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肩頸,裙襬利落,恰到好處地露出一雙修長筆首的腿。
腳下踩著一雙高跟,本就身形高挑的她,此刻站在人群中,氣場又豔又冷,格外惹眼。
“言隊這副表情”
她聲音輕緩得體,笑意淺淡,恰到好處的客氣,“倒是少見。”
言一淡淡抬了下杯沿,算是回應,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例行湊個數而己。”
“看來這場舞會,不少人都是抱著同樣的心思來的。”青竹輕抿了一口紅酒,周圍的人己經自覺避開了,
青竹目光掃過周遭,語氣平靜,“說是交流,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
“清楚不清楚,都不重要。”言一聲音偏低,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待夠時間,走個過場就行。”
青竹輕笑了一下,並不接破,只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社交距離:
“你倒是首白。”
“沒必要繞彎子。”他目光淡淡落回她身上,“你應付得很自然。”
“應付這些場面,習慣了。”青竹語氣從容,“不像某些人,看著今天不太喜歡這種地方啊。”
言一不動聲色地朝她靠近了半步。
青竹微微仰頭,眯起眼看向他。
即便踩著一雙細高跟,身形己然拔得近乎一米八五,可站在言一面前,依舊要稍稍抬眼才能對上他的目光。
她端著酒杯的手穩穩停在半空,語氣輕淡:“怎麼,我說錯了?”
言一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向杯中的紅酒,神色間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煩躁。
“倒不是你說錯了……”他頓了頓,聲音壓得略低,“只是今天心情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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