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判了刑,你母親可受得住。”李湛十分的通情達理。
周瑾文眉頭皺在一起,想起母親這幾日的胡鬧,遂如實說道,“該是受不住。”
皇上剛想開口,他繼續下去,“但大哥做了錯事,法不容情,罪不容誅。”
“你。”就連一向善辯的皇上此時也有些氣結。
不管是真的試探也好,還是假的真情也罷,他的這位宰是半點為周成業求情的心思都沒有。
這件事情周瑾文並未往心裡去,可顧清婉再次問起,卻讓他陷入了沉思。
許久之後,他才搖搖頭,把今日跟皇上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複述給她聽。
顧清婉聽後,看著眼前的丈夫,眸中半是不解,半是疑惑, 她都聽出了皇上的弦外之音,她這位聰敏的丈夫難道真的沒聽出來嗎。
“你想救周成業。”顯然周瑾文會錯了意。
顧清婉失笑,“我自然是都聽你的。”
她知曉夫君心中的疙瘩,清亮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說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既然我嫁給了你,那就是你的人。”
周瑾文抬眸看向她,女子笑意盈盈,動作溫婉地端著茶水,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模樣嬌俏。
她是在寬慰自己,現如今,他無比慶幸,與她成了夫妻。
“我聽出了皇上的弦外之音。”
“不救大哥,一方面是我自己內心的堅守,另一方面,是皇上的試探。”
“你做得是對的。”顧清婉放下茶碗,靜靜地看著他,“只是苦了大哥身邊的人。”
“大嫂和孩子們就交給你了,清婉。”對於這個一直支援自己的女人,周瑾文心中生出陣陣心疼。
“都是我應該做的。”顧清婉握住他的手,柔聲細語。
是周成業做的混賬事太多,都是他咎由自取。
想起今日婆婆的異常,她不由得開口提醒,“周成業只怕不會就這麼坐以待斃,還是要留意些。”
“府中我加派了人手,他不能在丞相府出事。”提起這件事情,周瑾文嚴肅了許多,眼看著就要到行刑的時候了,這時候萬萬不能出什麼差錯。
顧清婉本以為婆婆的示好只是一時興起,誰知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婆婆差人送來了不少的好東西。
望著眼前的補品如同流水一般,她秀麗的面上是一片愁容。
丫鬟阿芳為她梳頭,看著夫人的面色,不由得開口,“老夫人總是這樣,用到您了,便開始示好。”
“慎言。”顧清婉直接打斷她的話,“這話你在這裡說說也就罷了,若是被其他人聽了去,我是如何也救不了你的。”
“阿芳知錯了。”丫鬟面色蒼白,是真的被顧清婉的話嚇到了,剛才是她一時口不擇言。
“我知道,你是為我鳴不平。”顧清婉緩緩地開口,“只是這話說不得。”
阿芳點了點頭,繼續為她整理髮髻,近來府中不太平,人人都是各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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