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婉沒有讓車伕停得太靠裡,而是找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到了之後,阿芳的心情已經平復了不少,甚至還主動要去打探訊息,顧清婉讓她注意安全,便任由著她去了。
沒一會兒,阿芳便回來了,邊上來邊抱怨,“外面人可太多了,夫人。”
“有什麼訊息。”顧清婉睜開眼睛,眼底是一片清明。
阿芳的面色沉重了不少,看向顧清婉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悲慼,“夫人,死人了,至少三人。”
“因為爆炸。”顧清婉的聲音冷了幾分。
阿芳點了點頭,“其中還有一個孩子,還不滿三歲。”
“畜生。”顧清婉咬牙,她想起家中的兩個孩子,自從做了母親,對孩子總是愛護心疼的。
“大人在那邊。”阿芳指了一個方向。
周瑾文站在煙塵還未散盡的廢墟旁邊,眸中是一片化不開的冷色,正在從容冷靜地指揮侍衛封鎖現場。
周圍的百姓們是一片哭喊的聲音,還有幾人被埋在裡面,無外乎是他們的親人。
爆炸的地方是一座酒樓,現在雖然是早上,人不是很多,但有昨日住店的百姓,事情發生得突然,沒跑出來的人一併被埋在了裡面。
而這酒樓的後面,就是那位七品小官的宅子,那裡倒是完好無損,只是人受到了驚嚇,便傳出是周瑾文蓄意報復的傳言。
周瑾文像是一株青竹,神色冷凝,未見半分慌亂,眼下只見巡城御史在這裡救人,滅火,工部卻是一人沒有。
“工部的人呢。”他沉聲呵斥,怒氣已經在隱忍。
“回大人,已經去請了。”巡城御史戰戰兢兢的立在他的旁邊,卑躬屈膝,現下只覺得腿腳發軟。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百姓有傷亡,就算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得。
周瑾文的神色越發森冷,沉眸盯著事故現場,每抬出一個人,他身上的冷意就擴散幾分。
“丞相大人這下滿意了,傷害了這麼多百姓。”
“都說是丞相大人指使的呢。”
底下的百姓中有幾道尖銳的聲音響起,周瑾文不怒反笑,只是笑意未達眼底,他鎖定出聲的人之後,冷聲道,“抓了。”
那些人本來也只是覺得,人有這麼多,他找不到是誰說話,所以才故意搗亂,可沒想到,只一眼,周瑾文就看到了他,他被看得心中發慌。
幾乎是有一人喊,下一瞬就會被抓。
幾人之後,現場只有老百姓的哭喊聲。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騷動的聲音,一輛馬車從人群中奔來,有人躲閃不及,幾乎要被馬車帶倒,車伕同樣十分暴躁,馬鞭時不時地抽打在百姓的身上。
“好大的派頭。”周瑾文的薄唇中冷冷地吐出幾個字來,卻聽得旁邊的巡城御史不停地擦汗。
他心裡為這位狠狠地揪了一把,這位是不知道宰相大人也在嗎,居然還敢這般放肆,這時候就別乘馬車了。
眼看著馬鞭要再次落到百姓的身上,下一瞬,他就飛了出去,周瑾文的侍衛穩穩地落在馬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