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幾日在院中舞刀弄槍,日子過得怡然自得,特別是聽說周瑾文被留在宮中後,心中越發歡快。
顧清婉冷著一張臉吩咐下去,這幾日還是要時時刻刻盯緊這位大少爺,免得他做出什麼對家中不利的事情來。
當然,她讓阿芳去婆婆霍寧蘭的院子裡走了一趟,讓婆婆近來有時間,便去看看大少爺,莫要讓他覺得周府中人不重視他。
對於她突然的提醒,霍寧蘭則是一頭霧水,“清婉這是什麼意思。”
“眼看著日子越來越近。”嬤嬤為老夫人捏著肩,“大抵是讓您與大少爺之間再多親近親近。”
霍寧蘭並不這般認為,她這個兒媳婦性格雖然溫順,行事卻是雷厲風行,手段果敢。
等嬤嬤扶著老夫人到了周成業的院子,霍寧蘭算是徹底明白過來了。
他們人還沒到院子裡,大老遠地已經聽到了院中傳來的爽朗笑聲,這聲音不是成業還能是誰。
霍寧蘭握著嬤嬤的手緊了緊,她抬腳踏進了院子,周成業正在院中耍劍,這些時日日日堅持,倒是武藝提升了幾分。
看到霍寧蘭,他收了劍,大步上前來恭敬行禮,“母親怎麼得空過來了。”
他過來得匆忙,額頭上還有薄汗,霍寧蘭上前拿起手絹,為他輕輕擦拭,“為娘想你了,近來如何,府中的下人可有怠慢。”
周成業從嬤嬤的手中扶過老夫人,把她安置在旁邊的位置上,又派人沏來一壺熱茶,他親自為霍寧蘭倒上一杯。
這些事情他做起來十分得體,不似往常毛毛躁躁,霍寧蘭看在眼中,眼圈不自覺地微微泛紅。
“娘,請喝茶。”周成業雙手奉茶,禮數很是周全。
幾日不見,霍寧蘭看著他,仿若回到了七年前他還未離家時,也是這般風度翩翩,彬彬有禮,是周府風華絕代的大公子,是英姿颯爽的少年將軍。
她接過茶,看向大兒子的眼神越發的憐愛,周成業坐在她的旁邊,回起話來,“府中的下人無人怠慢。”
“那便好。”霍寧蘭放下心來,她看著兒子有千言萬語哽在心頭,卻又一句話說不出來。
倒是周成業率先開口,“是兒子前些日子太胡鬧,傷了母親的心。”
“怎麼會。”霍寧蘭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你可還怨恨母親。”
“母親,此事全是兒子糊塗。”他的聲音越來越沉,彷彿是真的認錯了,“更何況,母親已經給兒子找了活路。”
“成業。”此時的兒子如此豁達,霍寧蘭的心中更加酸澀。
“母親,二弟在宮中如何。”他還問起周瑾文的事情,很是擔心,“都是兒子不好,無故牽扯到二弟。”
“你二弟深得聖心。”霍寧蘭下意識地說道,而且至今顧清婉都冷靜自持,想來是沒什麼事情的。
周成業不再多問,他拿過身邊的佩劍,恭敬開口,“母親可願意看兒子舞上幾招。”
“自然是願意的。”霍寧蘭笑了起來,眉眼間是近些日子從未有過的開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