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工部侍郎的人就帶著東西急匆匆的趕來了,有了這些人的加入,現場的情況比之前清理的快了些。
但有一人始終沒來,也是周瑾文要等的人。
“大人,已經清理完成。”侍從過來彙報結果,“受傷十人,死亡五人。”
他每說一句,底下跪著的人就顫抖一分。
“陳大人。”冷凝的聲音響起,此時在陳誠聽來,像是閻王索命。
他顫顫巍巍的抬起頭來,聲音微弱,“下官在。”
“陳大人且說一說,爆炸發生時在何處。”
“下官,下官在家中。”
“為何會發生爆炸。”上頭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像重錘一樣落在陳誠的心頭。
“這,這。”陳誠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這,許是有易燃物。”
他來的比周瑾文還晚,怎麼能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底下的人沒來得及搜查,只能是憑他自己的猜測。
周瑾文輕嗤了一聲,“陳大人好大的本事。”
“下官知罪。”陳誠即刻磕頭認罪,不敢耽擱。
他是什麼也不知道了,周瑾文從他身上挪開了眼神,“既如此,那便等魏大人來了一同審。”
陳誠伏著的身子矮了矮,一言不發,魏大人是他的頂頭上司,當朝工部尚書,官居二品,手中握著本朝所有的軍器,火藥,工坊的建造等等。
原不知這位工部尚書的腳程這般慢,此時出事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時辰,不管他在城中的何處,也早該到了。
陳誠心中更加不安,只覺得自己今日定然是凶多吉少。
沒多久,工部尚書姍姍來遲,到底是官大一級,這位大老遠的就鬧出不少的動靜來。
先是身邊的侍從發出的驚呼,“大人,大人。”
眾人尋著叫聲看過去,這位魏大人悲痛的幾乎要暈厥,全靠身邊的侍從扶著,這才勉強撐住。
“怎麼會這樣。”粗啞的聲音中帶著不少的苦澀,哽咽,“怎麼會這樣。”
在百姓們的注視下,他被攙扶著一路到了周瑾文的面前,緩緩行了一禮就站起身來,語氣焦急,“大人,怎會如此。”
這位尚書大人,不去戲曲班子唱戲,才是真的委屈了。
周瑾文一雙黑眸平靜無波的盯著他,良久,才緩緩開口,“這也是我想問魏大人的,這是魏大人的職責。”
“這,這。”魏澤平故作為難,“今日下朝,本官便覺身子不適,叫了大夫在家中診斷,剛服了藥躺下,便聽下人來報,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他就比陳誠聰明多了,藉口早想的一清二楚,讓人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破綻。
周瑾文瞟了一眼陳誠,嘲弄之意絲毫不掩。
魏澤平的餘光的早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人,只在心中暗罵了幾句,但面上依舊是悲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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