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的驚恐是最明顯的,他看向周瑾文的眼神都充滿了恐懼。
巡城御史是微微驚訝,但也還能控制,天塌下來有上面的人頂著,他第一時間就去救人了,最多是個無功無過。
魏澤平則是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眼角微微的抽動暴露了他的心情。
其中他反應的更是最快的,附和著周瑾文的話,“丞相大人做事周到,是我等考慮不周。”
周瑾文冷眼旁觀,無暇再陪著他演戲,“諸位到底該如何跟皇上稟報,本官等著。”
一起小小的爆炸牽扯出五人的失望,這已經不是小事了,若不是今日他趕到這裡,這該是一盆怎樣的髒水。
而現在那位七品小官自始至終沒有出現,周瑾文可沒有忘記,這件事情是怎麼引起的。
說完之後,他便拂袖離開,顯然是動了怒。
幾人忙起身,目送著他離開,巡城御史不想摻和到他們這些事中,他便也想告退,卻被魏澤平叫住了。
“你到的最早。”
“是。”巡城御史不敢再坐,只候在旁邊。
“可查到是何引起的。”
“還未查到。”
跟剛才一樣的回答,只是上頭問話的魏澤平細長的黑眸中多了幾分陰冷,“御史大人是個聰明人。”
前言不搭後語,但巡城御史聽後,卻不自覺的微怔,這位是在威脅他,查出原因後,第一時間報到尚書府。
他的頭垂的更低,姿態也更恭敬,“臣一定如實彙報。”
“去吧。”魏澤平擺擺手,巡城御史退了出去。
剛一齣大門,儘管外面滿是爆炸後殘留的煙塵氣息,卻比裡頭要舒服多了,他深吸了一口氣,面上卻的多了幾分認真。
涉及到的幾條人命,由不得他馬虎,而他定然會如實彙報,這樣才算對得起百姓,剛才魏大人的話他不是沒聽明白,只是做人,有時要難得糊塗。
偌大的前堂只剩下魏澤平與陳誠二人,陳誠齜牙咧嘴的原形畢露,“大人,今日到底怎麼回事,那小子怎麼會到的那麼早。”
魏澤平面色不愉,眉頭微皺,“你今日又去做了什麼。”
“我,我。”陳誠結巴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什麼來。
“大人,如今鬧出了人命,咱們怎麼辦。”
“不是已經有人去查了。”魏澤平依舊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至於查出什麼樣的結果,那就與他們無關了。
陳誠怕就怕在這裡,若是查出是有人故意為之還好,直接抓走,但若是查不出,那就是他的失職了。
他可是好不容易一路才走到工部侍郎的位置,這麼一齣意外,就可以讓他的烏紗帽不保,他不敢冒險。
但旁邊的魏澤平並未開口,他也不敢再多問,只是一味的揉著自己的腿,不敢發出聲音。
周瑾文這小子,爬上丞相的位置,便越發的目中無人了,竟然讓自己當著百姓的面,跪了那麼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