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澤平適時地出聲,聲音比陳誠多了幾分沉穩,“老人家,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官府是真的掛念百姓們。”
“陳老太怎麼回事,讓貴客等在門外。”
“她一直都是這性子,現在更加古怪而已。”
“多謝掛念。”被喚作陳老太的老人兩眼沒什麼焦距,看都沒看眼前的兩個人。
“你。”陳誠本想發怒的,但想到身後的周瑾文,還是壓了下去,“老人家,官府一定儘快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久久地沉默,陳老太不再開口,還是維持著開門的姿勢。
“老人家可有什麼訴求。”魏澤平只能如此說,按道理來說,這家應該是最悲慘的,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被獅子大開口的準備,儘可能地滿足他們。
陳老太抬起自己的頭,蒼老的面上沒有一絲血色,雙目渾濁,卻佈滿了紅血絲,“二位還有事嗎。”
對於官府她早就不抱希望了,現在她只想早些去陪自己的兒子和孫子,眼前的這兩人卻喋喋不休,沒完沒了。
“老人家,您真的沒事嗎。”陳誠有些意識到不對勁。
陳老太已經忍無可忍,“我沒事。”
說完之後,便‘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陳誠推開門,把東西放了進去,轉身和魏澤平準備離開,但還沒走開兩步,剛放進去的東西就被扔了出來,從他們的腳下滾過。
圍觀的人傳來驚呼聲,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的身後,陳老太還在扔,只是年紀大了,氣喘吁吁的。
“老人家。”陳誠動了怒。
陳老太扔完最後一件,“大人還是帶走。”
三步並作兩步地到了她的跟前,阻止她關門,怒氣衝衝地怒斥,“毆打朝廷命官,你可知這是重罪。”
陳老太卻十分的從容,“大人要處置老身嗎,老身跟大人走。”
這人太不按常理出牌,陳誠有些愣住了,還有這麼多百姓在,他自然不可能真的處置她,只是嚇唬一下便夠了。
“大人,動手吧。”
“老人家。”在魏澤平冷厲的眼神下,陳誠擠出一抹笑來,“何必鬧成這樣。”
“鬧。”陳老太彷彿聽到了什麼好聽的笑話,“老身何時鬧了,是二位大人不肯離開。”
“我兒子和孫子不過是去送菜,走的時候人好好的,回來是抬著回來的,臉都看不清楚了,官府只輕飄飄地道了一句意外。”
說著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拄著棍子顫顫巍巍的往裡走,沒多久又走了出來,把一個荷包狠狠的扔了過來,砸在陳誠的身上。
“還有這銀子,老身不要,我只想要讓我的兒子和孫子回來,我想要見的是活生生的人。”聲聲泣淚,淚水爬滿了她的面容。
陳誠愣在了原地,剛才還和善的人突然之間就發作了,這銀子砸在身上還是有些疼的,但現在他看了看魏澤平,不敢再開口。
“老身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都城中有爆炸,這到底是何人所為,你們不去查清楚,反而是在這裡讓我寬心。”
“二位大人,如何寬心,若是死的是你們的家人,你們可能寬心。”陳老太一字一句的質問砸在他們的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