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舒瑤和周予就蹲在一旁,仔細地揉搓著這些衣服,因為天氣的原因,兩個人的額頭上都有薄汗。
周予做得很認真,小手仔細地揉捏著,想要把衣服的每一個地方都洗乾淨,邊洗邊問身邊的江舒瑤。
周樂寧則是看了一眼身邊的周樂言,眼神中滿是不解,不明白哥哥為什麼要帶她來看到這一幕。
往常總是被眾星捧月的人,現在卻待在偏遠的院子裡做著雜活兒,這是有落差的。
而且周予現在身上穿的是最簡單的衣裙,沒有任何的裝飾,頭髮也只是被簡單地挽起來,一根髮帶了事。
突然院中傳來一聲尖叫的聲音,江舒瑤急忙把她的手從水裡拿出來,小手上破了個口子,鮮血流個不停。
周成從屋子裡跑了出來,看到妹妹的傷口,一言不發地又跑回到屋內,再次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塊破布。
“阿孃,是不是阿予太笨了。”周予想哭但又不敢哭,只噙著眼淚委屈地看著眼前的江舒瑤。
江舒瑤心疼地把她抱在懷裡,不停地安慰,“怎麼會呢,阿予很棒了。”
所幸小孩子並沒有多大的力氣,她的傷口也不是很嚴重,周成很快幫她包紮好,末了他還輕輕地吹了吹,“阿予還小,做不好也沒關係的。”
周予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哭起來,聽起來聲音委屈極了,江舒瑤把她抱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安慰。
兩人已經走出一大段的路了,周予的哭聲還縈繞在周樂寧的心頭,她心煩意燥,“哥哥,那是她活該。”
“是她活該。”周樂言跟妹妹並肩走在一起,“但那些事情是大人之間的。”
“她以前也總是欺負我。”這是周樂寧心中怎麼也過不去的一道坎。
周樂言點點頭,認真地跟妹妹說道,“樂寧,我不是想讓你原諒她,而是想讓你放下,這樣你才是真正地開心。”
只有不在乎,才是真正的放下。
但樂寧卻還是對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懷。
“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以前的事情是她做得不對,但人也有改錯的機會,不能一概而論。”
“母親常常跟我們說,周家的兄弟姐妹都是一家人,既然母親可以放心,樂寧為什麼不可以呢。”
以前,江舒瑤也沒少對母親做壞事,但現在母親還願意原諒她,接近她,那他們也可以的。
“可是哥哥。”周樂寧已經沒有那麼排斥,她明白哥哥帶自己走這麼一趟的目的,“她真的不會再分走樂寧的愛嗎。”
“樂寧。”周樂言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愛你的人會一直愛你,比如我,母親,爹爹,還有祖母,大家都很愛你,不曾因為任何人而有所改變。”
聽完他的話,周樂寧只覺得堵在自己面前的那座大山被搬走了,眼前是一片清明遼闊,說不出的通透。
那些能被輕易就奪走的愛,也不是真正的愛。
“但我還是不會理周予的。”小姑娘有自己最後的驕傲。
“聽你的。”周樂言把她送回到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