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不在焉地回了家中,蹲在院子裡抽旱菸,黃大娘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上前踹他了一腳,“丟了魂了。”
“老婆子。”仔細聽,他的聲音還多了分顫抖。
他又猛吸了一口旱菸,這才一件一件事地說來。
“街上到處都在抓人,抓了很多官,聽說他們都做了壞事。”
“做了壞事就該抓。”黃大娘是個爽快的性子,聽到他這麼說,恨不得也上前去啐上他們幾口。
“那個張大人,挺宅心仁厚的,怎麼也是這樣的人。”聽著黃老伯的話,全然是不可置信,
“呸。”黃大娘不以為意,“他們都是黑心肝的,只是你不知道。”
不得不說,黃老太看得倒是明白,站在門口的周瑾文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剛才聽到外面說話的聲音,他就撐著身體從床上下來,黃大娘為他找了個木棍,支撐著走得要穩當一些。
現在已經在這兒站了一會兒了。
“哎,怎麼起來了。”看到他高大的身體站在門邊,搖搖晃晃的,黃大娘急忙來扶他。
“無妨,只是聽老伯和大娘講話有趣。”周瑾文刻意讓自己說話不再文縐縐的,但習慣一直難改。
“想聽來院子裡聽,怎麼不叫我。”儘管語氣中有些嗔怪,但更多的是濃濃的關心。
周瑾文只是淺笑,並未說話,任由著黃大娘把他扶到了門外,然後她又去屋內搬凳子,一切準備好,才扶著他慢慢地坐下。
黃老頭看她一陣忙活,抽旱菸更兇了。
“快說,還有何事。”
兩位老人蹲在地上,只周瑾文一人坐著,讓他更顯得高高在上。
“昨天晚上,街上好多鋪子都被燒了,殘破不堪。”
為了驗證旁人說的是不是真的,他還特意跑去看了看,果然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燒得一乾二淨,此等慘狀可想而知當時火勢的兇猛。
“都有什麼鋪子。”黃大娘問道。
“做衣服的,賣綢緞的,還有金銀首飾。”循著自己的記憶,黃老頭說了個大差不差,他只知道這些鋪子是做什麼的,並不知他們的名字。
“活該。”黃大娘則是憤憤,“這些鋪子沒少讓那些個達官貴人買東西,裡面隨便拿出一件東西,都抵咱們尋常人家三年的糧食。”
他們這些窮人,是如何也去不得那裡的,現在被燒了,豈不是大快人心。
“老伯,您可知道這些鋪子都在什麼位置。”周瑾文在旁邊問出自己內心的疑問,現在他有了猜想,卻不敢確定。
“在城東。”黃老頭不假思索地直接說道,在都城中活了大半輩子,雖然很少去那些地方,但位置他還是明白的。
城東,都城的地形圖再次在腦中鋪展開來,城東的鋪子,還有鋪子的名字, 周瑾文 心中的猜想已經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