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引蛇出洞,還是真的想要松科死!
李湛雖神色已經恢復如常,但心底早已翻江倒海,反覆思量,“依丞相看,該當如何。”
一向溫和的人此時身上迸發出殺意,他眸底依舊一片沉靜,卻還隱藏著說不盡的狠戾,“皇上,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再一次,李湛對眼前這位溫潤謙和,從容有度的丞相有了新的看法,該動手時,絕不手軟。
沉吟片刻,李湛修長的手指沾著桌面上的水,在桌面上留下一個‘殺’字,撲面而來的氣勢懾人,一字定生死。
“明日,臣親自監斬。”周瑾文微微頷首,此事容不得半點差池,只有他自己去,才能安心。
李湛微微抬手,桌面上的字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一攤水漬,他看向周瑾文的眸色深沉而信任,“周相,此事唯有交給你,朕才可安心。”
“臣定當竭盡全力。”
天子的信任,值得他赴湯蹈火。
“皇上,還有一事。”
解決了心頭大事,李湛的心境平和了不少,他眼神也和煦許多,好整以暇地看著周瑾文,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還有一股力量。”
周瑾文並沒有輕鬆多少,眼下他要說的事情,比齊老闆還要重要。
“在臣出事的這段時間,城中被燒的鋪子,還有被撤職的官員,與我們暗中蒐集的訊息大都匹配。”
“此事不是我出手。”
本有些放鬆的眉頭此刻又皺了起來,李湛存了私心,在周瑾文還生死未卜的時刻,他不想把手中的底牌全都打了出去。
君王本就如此,一切以江山社稷為主,周瑾文身為當朝宰相,十分要緊,但不足以讓他做到如此地步。
兩個能拿主意的人都沒有下命令,下面的人自然更沒有這個權利,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還有一個藏在暗處,我們不瞭解的人。”
而此人手中握著的事情甚至比他們瞭解的還要多,這很危險。
“眼下雖然做的事情是有利於我們,但不可不防。”
周瑾文的沉靜謹慎讓皇上也更看重此事,他點點頭,“朕會讓人暗中去查。”
但能不能查出此人,現在是未知的。
而他們口中的那個人,顧清婉此時在房中也睡不著,她走來走去,不時朝著書房的方向看過去,依稀可以看到亮著的燭光。
夫君的身子還未大好,將養了兩日,好不容易看著有些緩和,如今又與皇上徹夜長談,還不知傷口會不會加重。
“夫人,大人說,讓您準備些茶葉,貴客喜歡。”
周瑾文身邊的侍衛匆匆來報。
還是有幾分品味的,顧清婉抬抬手,讓阿芳去準備,對於這個皇上,她沒有太多恭敬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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