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過後,她還是緩緩開口,語調是一樣的溫軟,“多帶些人手,務必保護自己的安全,我和孩子在家中等你。”
周瑾文上前去從背後抱住了她,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夫人,皇上讓我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的茶,還有山泉水。”
“不過舉手之勞。”
深夜,兩人和衣躺在床上,但顧清婉卻無半分睡意,她睜著一雙眸子直直地看著床上的帷幔。
腦中不停地想著,明日周瑾文去監斬,會遇到的一切危險,不出意外,齊老闆親自帶人營救,他的武藝高超,無人能出其右。
但皇上和周瑾文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以說是布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魚兒親自上鉤,鑽進來。
萬無一失的計劃,但還是出了紕漏,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呢,顧清婉偏偏想不起這最重要的一點。
突然,她的眸光一亮,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麼了,夫人。”周瑾文坐在她的旁邊,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可是做噩夢了。”
顧清婉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緊,她喉間是滿滿的澀意,“明日你要去監斬。”
剛剛已經說過的事情,不知她為何又問起,但周瑾文還是點了點頭。
“此事還有誰知道。”
“除了聖上,無人知道。”
“那就好。”顧清婉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她再次看向周瑾文,那雙眸子在黑暗中依舊亮得驚人,“夫君,明日去監斬,不要暴露身份。”
雖不知她為何這麼說,但被這雙眸子盯著,良久,周瑾文還是忍不住點了點頭,在他的安撫下,顧清婉重新躺回了床上。
“夫君,若是殺不了松科怎麼辦。”
她的眼神沒有焦距地盯著上頭,彷彿只是無意間的一句話。
“皇上籌謀了幾日,沒有意外。”周瑾文回答得很篤定,他的手握住了惡女人柔弱的小手,輕輕捏了捏。
“夫君。”顧清婉的聲音很空,“若是殺不了他,明日讓人往城西撤。”
城西魚龍混雜,最適合隱藏身份。
彼時的周瑾文並未在意,他只當顧清婉是做了噩夢被嚇壞了,他一直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松科的身份非同一般,齊老闆就是自己死在這裡,也不會讓松科出事。
“夫人,近來城中的怪事頻出,小心著些。”
想到今日與皇上在書房中的談話,周瑾文的心中也莫名地浮上幾分不安,他叮囑著身邊的人。
顧清婉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得如常,“我一個婦道人家,不出門就是了。”
“夫人做事向來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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