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科被囚車押送著不斷地向前,人群中他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雖然做了偽裝,但那雙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刑場上做的準備也很齊全,幾乎調配了大批的人馬,全都鎮守在這裡。
只是令誰也沒想到是,三條街之外的,再次發生爆炸,而且不止是一座酒樓,而是連片的百姓住宅。
爆炸聲沖天而起,成片的煙霧在空中瀰漫開來,火藥的刺鼻味道散發在空氣中,衝進每一個人的口鼻。
“混蛋。”周瑾文率先反應過來,他顧不得再偽裝身份,更顧不得身上的傷口,好一招聲東擊西。
“調配刑場上的人先去救人。”幾步走到張承身邊,此時他也驚愕的站了起來,看著遠處火光沖天的地方。
爆炸聲還在繼續……
百姓們亂作一團,東奔西跑,到處躲藏,甚至顧不得有人摔倒,踩踏在人身上發出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幾乎是剎那間,囚車停了下來,左右兩邊的巷子內竄出無數黑色的人影,皆是覆面,手持長劍。
他們的目標很明顯,囚車上的人,周圍的官差立刻拔刀,擺出迎敵的姿勢,他們已然訓練了許多次,為的就是現在。
遠處亂糟糟的,官差們一時慌了神,不知該去支援還是該去救火。
周瑾文沉靜肅穆,深不見底的黑眸銳利攝人,他冷眼盯著眼前的一切,幾瞬就做出了應對之法。
“趙大人,帶人去救火,不可耽擱。”
說至最後,一字一句都帶著刺骨的寒意,不容置喙。
趙青山領命帶著人急匆匆地離開,奔向遠處的火海之中,他黑沉沉的臉色幾乎要滴出水來。
這群亡命之徒,總是以百姓為誘餌,今日是做了萬全的準備,刑場上密不透風,但他們下手之處換了地方。
此時他帶這些人離開,刑場的殺手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嘆了口氣,壓下手中的刀,臉色陰沉的趙青山帶著人飛快的離開。
即使現在身處險境,但周瑾文沒有半分懼色,他像是一株挺拔的青松立在原地,沒有絲毫的動搖。
有條不紊地吩咐張承,“讓人退到城西,把所有百姓撤離到城西。”
張承除了最開始的呆愣,倒是很快也反應過來,他站在周瑾文的身邊,做他的最後一道防護。
“大人,城西魚龍混雜。”
實在不是個好地方,張承回頭看了一眼他,眉眼間滿是不解。
周瑾文卻是堅持,“去城西。”
他的語調聽不出什麼欺負,卻讓人不容反抗,這是長久以往身居高位,屬於上位者的壓迫。
百姓們越來越亂,每個人都想活命,逃離這個煉獄,但人太多了,殺手,官差,百姓,幾乎混作一團。
官差要顧及著身邊的百姓,殺手卻不必,每一刀砍下來,都帶著殺意,勢必要將對方置於死地。
張承把刑場上的最後一點官差也指派下來疏散百姓,而他自己更是一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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