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科瞟了一眼下面的人,慵懶開口,“沒受傷,今日辛苦各位了。”
嘴上說著感謝的話,但行為沒有半分感謝的意思。
“這是屬下應該做的。”
底下眾人抱拳,語氣十分的恭敬,並沒有因為松科的隨意而怠慢,反而還有幾分懼怕的意思。
齊老闆擺手,走了一大半的人,留在密室內的都是心腹。
血腥味消散了不少,松科的手在鼻子前扇動了幾下,俊秀的眉皺在一起。
底下的人看到他的動作也不敢有不滿,只是把自己身邊放的刀往後挪了挪。
“你要儘快離開都城。”齊老闆看著他良久,緩緩地開口,“此地不能再留。”
“費了這麼多心血,你捨得離開。”松科眉眼之間滿是冷淡,隨意散漫問道。
齊老闆語氣深沉,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思考,“捨不得又能如何,總不能真的把你這條命折在這兒。”
酒樓爆炸那件事,他有十足的把握,根本就不必松科出手,是他自己閒得無聊,覺得好玩兒,才走上這麼一遭。
卻不想那邊查得這麼緊,於是他鼓動的那幾位對周瑾文實施刺殺的計劃,誰知周瑾文如此命大,活著回來了。
而且還親自參審這案子,松科想逃都逃不掉。
此計可謂是下策中的下策,沉舟破釜,兵行險著,今日他的把握也並不是十足的,但最後的結果是好的。
但現在為了保命,都城中的一切,都得捨棄。
松科倒是並未因為他的嘲諷而動怒,他坐直身子,多了幾分正經,“我自己離開就是,你繼續待在這裡。”
“我的身份已經暴露,留在這裡不過是自尋死路。”
以周瑾文他們的多疑,他的偽裝已經被看透,都城中的這個據點,即便再不捨,也該離開了,留下只會引來殺身之禍。
“哈蘇,此次是我牽連了你。”松科喉結不停地滑動,聲音比之剛才微微發緊,一字一句像是從喉嚨擠出來似的。
哈蘇是齊老闆在番族的名字,已經很久沒人喚起了。
“散了吧,明天傍晚我們離開。”
低沉的聲音中是掩不住的疲憊,底下的人三三兩兩地散去,他閉上眼睛,整個人靠在了椅子上。
“松科,你如此下去,我們如何回番族。”
他的話分量很重,聲音沉肅有力,卻透著說不出的乏累。
漫不經心的松科愣在了原地,他脊背微僵,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舅舅,你也不想管我了嗎?”
仔細聽來,繃緊的聲音中還摻雜著發顫的尾音。
齊老闆輕嘆了一口氣,但到底還是沒有說話,偌大的屋內只剩下他一個人,空曠安靜,只能聞見濃重的血腥味。
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切,如何捨得離開,苦心經營數十年,才有如今這番模樣,現在只能被迫捨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