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沉下心來,把今日發生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全都寫在摺子上,周瑾文是當朝宰相,卻做出這樣的事情。
有了剛才糧食的事情,他是有底氣任由他們去搜的,總之什麼也搜不到,不過是一些無用的東西。
裡面搬東西搬得如火如荼,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幾乎掃一眼,趙青山心中就已經有答案,這位戶部尚書藏得很深。
趁著夜色,他帶了幾名身手靈活的自己人,摸黑在尚書府仔細地搜查起來,整個尚書府都透著一股窮酸的感覺。
直到經過後院一處破舊的魚塘處,這裡面只怕早就沒有魚了,有酸臭的氣味不停地從池子中飄上來。
只看了一眼,裡面黑漆漆的一片,有池水但已經很少了,受不了臭味的人催著離開,走出幾步後,趙青山又覺得不對勁。
“你家有處臭魚塘,你會怎麼做。”
“肯定會填平啊,這麼臭,是想臭死人嗎?”
“填平……”趙青山圍著池塘轉來轉去,正常人哪裡會有人願意留著這臭池塘,但尚書大人偏偏留下了。
“大人,不好了,有人來了。”
“什麼人!”
“大理寺。”
“走,回去看看。”離開之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魚塘,在月光下,魚塘幽幽地閃著光亮。
大理寺是收到訊息,說是有人搶劫,搶的還是戶部尚書的家,他們這才急匆匆地趕來,就連大理寺卿都忙不迭地穿好衣服到了現場。
趙青山匆匆來遲,見到是熟人後,他把周瑾文的腰牌扔了過去,“奉周相的命令,前來籌糧。”
腰牌放在光亮下仔細地端詳過後,他把腰牌重新遞了回去,“誤會,定然是有不知情的人誤報。”
大理寺卿很快帶人離開,此人為人圓滑世故,但行事還算穩妥得力,辦案縝密果決,雷厲風行。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參透這是戶部尚書與周相之間的爭鬥,他向來不參與這些黨政之爭,這才帶人離開。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接二連三有官員上門來,御史臺也來了人,這些御史的嘴又臭又硬,更是不怕死。
站在院子裡,怒斥趙青山行事沒有規矩,周瑾文欺人太甚,仗勢欺人,咬文嚼字,規矩禮法不斷地冒出來。
趙青山站在原地不為所動,耐心地聽著他罵人。
也有與李良交好的官員匆匆趕來,來了後看到眼前的架勢都被嚇了一跳,接著便是勸阻,不合禮法。
趙青山看著眼前不斷教訓他的人,掏了掏耳朵,冷冷開口,“錢大人,若是我沒記錯,前幾日,錢公子在賭坊中輸了百十兩銀子,不如您也捐點糧食。”
“你你你……”錢大人甩袖離開。
“張大人,您手下的布莊現在生意如何?”
在朝為官,誰又是一清二白。
趙青山的眼神落在下一個人的身上,不等他開口,那人已經搶先,“我突然想到府中還有事,先行一步。”
“趙大人,不如來說說老夫。”周御史氣得鬍子都是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