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瑾文的計劃後,張承皺著眉頭,思慮良久他緩緩地開口,“大人,如此是不是有些不妥。”
“我們,我們到底是朝廷命官,此事不合禮法。”
張承的話與剛才痛罵趙青山的周御史簡直是如出一轍,他們不愧都是御史臺的人,趙青山心中倒是沒有其他的想法。
三十六計,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就是。
“張大人,李尚書搜刮百姓們的時候,可是合禮法了。”趙青山抱著刀站在一旁,一張嚴肅的臉上滿是不認同。
“即便如此,我們也該是君子行徑。”張承一直以來接受的禮教規矩都是循規蹈矩,而剛才周相所說對他來說,天下之大不韙。
“此事我來做。”趙青山掀開簾子離開了這個暫時的帳篷。
周瑾文清冷的一張麵皮依舊平靜,“張大人,若是趙大人真的帶回來東西,那位李大人也不敢張揚。”
“這道理我是明白的。”張承踟躕地看著他,“大人,聖賢書上常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趙大人如此行徑,算是偷。”
“那也是我讓他偷的。”周瑾文淡淡地開口。
張承的思想早已經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大人,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大人,舍一人救天下人,該如何選。”
周瑾文也掀開簾子出了帳篷,只留下張承一人,他確實需要好好想想,現在朝局動盪,若總是守著那不變的規矩禮法,是行不通的。
有了周瑾文的准許,趙青山輕裝上陣,只帶了幾位身手比較好的心腹,幾人換上了深色的衣服,朝著李府摸了過去。
剛才他們已經查探過一番,這會兒更是輕車熟路,趙青山在最前頭,身姿靈巧地翻過高牆,落在後院處。
循著記憶,一路順利地來到了那處散發著臭味的魚塘,趙青山做了散開的手勢,幾人在黑夜中如同一隻靈巧的貓兒,迅速隱蔽在黑暗中。
大抵李夫人覺得這處魚塘是沒人想靠近的,這入口藏得也沒有那麼隱蔽,在一處假山的後面。
‘啪嗒’一聲脆響,在黑夜中極為明顯。
幾人迅速湊了過來,推開假山後的木門,幾人放輕腳步,一步一步緩緩挪了進去,門口處很是狹窄逼仄,但越往裡越是開闊。
直到他們被面前成堆的金銀珠寶驚住,“怎麼不走了。”
後面的人推著前頭,等他站到門口時,同樣不再有動作。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每個人站在門口,都是一樣的驚訝,幾人對視了一眼,這是他們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金子,還有數不清的糧食,此時都堆放在這間密室裡。
“我還以為他真的兩袖清風。”
“把老子騙得好慘。”
“戶部尚書能有這麼多銀子。”
他們這些人沒怎麼讀過書,都是從兵營中摸爬滾打一步步爬上來的,有的人是從屍身學海中爬出來的。
到這個位置上都不容易,而他們用命換來的月俸跟眼前的這些比起來,不過是滄海一粟,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