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旁邊的小廝扶住了他,站穩身子後,他重新開始整理自己的朝服,他自己一瘸一拐地進了宮門。
望著長長的甬道,李良的心中生出了憤恨,今日他要讓周瑾文身敗名裂,握著手中的奏摺,他越發的用力。
儘管是第一個進入宮門的人,但他走得很慢,不時地有人超過他,走到了前頭去,更顯他的寂寥。
“李兄,感覺如何。”魏澤平的聲音從他的身後響起,看到他彆扭的走路姿勢後,眼睛微微地眯起,似乎在思量什麼。
李良腳步未停,臉上沒什麼表情,“本官不明白魏大人是什麼意思。”
“腿怎麼樣。”魏澤平並不想此時與他爭鬥,而且他在宮門前跪了一晚上,盡人皆知。
緩慢行走的人頓了一下,臉色微變,“沒什麼大事,就是跪的時辰太長。”
“你啊,就是性子太執拗。”魏澤平走上前去,到底還是虛扶了他一把,“何必與他置氣呢。”
自己又沒有討到什麼好處去。
李良繃緊了身子,全身都在用力,就是為了不讓人看出自己的異樣,他聲音幾乎都在顫抖,“魏大人,若是要說風涼話,現在實在不是時候。”
“你這人。”魏澤平好心勸告他,結果卻被他誤解。
昨日自己就讓人去給他報了信,是他自己什麼都不信,才會有後來發生的那些事情,誰知道他會來宮裡告狀。
他們這位皇上跟周瑾文是完完全全的一致的,所以皇上昨晚才會沒有見他,這不就擺明了皇上要站在周瑾文這一邊。
平日裡這李良挺聰明的,怎麼到現在反而看不清楚了。
告訴皇上又如何,他又不會真的處置周瑾文。
李良到大殿的時候,時辰已經有些晚了,前頭的大臣們幾乎已經站好,全都面色恭敬地站在原地。
走了這一路崎嶇不平的宮道,李良只覺得自己的膝蓋似乎更疼了。
到了御前,他面不改色的經過眾人,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不管身邊人對他的眼神如何,他始終沒有什麼其他的表情。
隨著總管公公嘹亮的聲音響起,今日這場無聲的戰爭算是徹底拉開了帷幕。
李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整個人俯首,奏摺舉在自己的面前,“皇上,臣要狀告周瑾文。”
李湛眯了眯眸,在他的示意下,公公上前去把奏摺拿了上來,遞到了他的面前,他只是簡單翻看,就扔在了桌子上。
“李卿要狀告丞相何事。”李湛的眼神落在周瑾文身上,長身玉立地站在百官的最前頭,一張清冷的面容沒有表情。
李良深吸一口氣,提高了自己的聲音,“周瑾文身居高位濫用職權,昨日竟然讓巡城御史私闖臣的家中,而且還搬走了臣家中一百餘口的口糧。”
越是說下去,他的聲音便越是悲慼,讓人聽了心中升起怒意。
他把周瑾文做的事情一一道來,三兩句就把平日剛正不阿的丞相形象給抹除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以為玩弄權勢的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