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松科手中的毛筆如同利箭一樣飛了出去。
門被緩緩地開啟,來人的髮髻上插著一支毛筆,正是松科扔出去的那支,“老,老大,少主,訊息屬實,現在城西和城南在掌控之中。”
“動手。”齊老闆的面色陰沉,完全是山雨欲來的危險。
松科知道自己問什麼,舅舅也不會說,他撓了撓頭,準備離開,“舅舅,我還有東西沒收拾好,我去了。”
“加快速度。”囑咐的話剛才已經說過了,齊老闆催促著他。
周瑾文一整個下午都窩在自己書房中,城西和城南並不算太平,不知道什麼時候,城南的百姓跑回了被炸的街道,看到自家房屋破敗,在城西大鬧起來。
趙青山早已經無暇顧及修繕的事情,光是百姓就已經足夠讓他頭疼。
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
周瑾文收到貼身小廝報來的訊息,擺擺手讓人退了出去,目光重新落到手中的城防圖上,上面被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城中的一切事宜。
不出意外,松科在今日就有可能會被送出城,而他要做的,是奉皇上的密令,今日在城門口攔住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出城。
之所以沒有告知張承和趙青山,是不想牽連他們二人,齊老闆的勢力在都城中根深蒂固,錯綜複雜。
甚至還與幾位重要的朝廷命官有關係,想起今日的訊息中也有齊老闆與他們的聯絡,周瑾文柔和的臉色陰沉了幾分。
而且他們二人做戲的功夫實在算不得好,但凡知曉,今日早朝的那一齣就演不下去,索性周瑾文把他們一併也矇在鼓裡。
這件事從最開始佈局,直到現在,才是真的可以收網的時刻,只是松科的身份,還是未曾查出來。
那日在刑場上,松科被放走,也是計劃之中,從一開始,皇上就沒有想真正地殺了他,而是想借此機會,釣出背後的大魚,以及番族人在都城的藏身之所。
齊老闆的反應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猛烈,為了劫囚,下手狠辣,傾巢而出,這讓他看清了齊老闆真正的實力。
而且不枉他們一番籌謀,劫囚那日他讓侍衛跟著松科,順利找到了他們老巢的位置,松科就藏在裡面。
這兩日里面的人不停地往外搬東西,定然是要離開了。
周瑾文與皇上商議後,二人一致決定,讓他在暗處,都城中的兵馬全部交由他統籌,右都督則會在暗中配合。
現在一切都已經準備好,只等他們行動。
得知城西和城南開始騷亂之後,周瑾文心中已經有了成算,看來是要今晚動手。
眼看著外面的天色越來越晚,他的心情反而意外地平靜下來,城防圖已經被他記在腦子裡,無一處不明確。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顧清婉派人為他送來了吃食,照舊還是讓他保重身體,切不可隻身犯險。
酉時,外面宵禁的鑼鼓聲早已經敲了幾遍。
萬籟俱靜,深夜裡一道道身影朝著城南的方向奔襲。
“大人,是城南。”侍衛的聲音壓得極低,屋內的人端坐,面上平靜無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