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注意到他們的眼神,周成又擋在了兩兄妹的面前,他警惕的眼神像一隻兇狠的小狼。
“我們是想怎麼把他們兩個人藏好。”趙雲月沒好氣地開口。
難不成他們還能為了自己能逃出去,把他們二人給告發出去,那不就是叛徒了,她可做不來這種事。
“只要我們躲在這裡,應該沒那麼容易被發現。”錢安然眼神柔和,語氣輕緩。
外頭找孩子找得焦頭爛額的人,殊不知孩子就在他們的身邊。
山匪們幾乎已經將整個莊子都控制起來,有了裡頭的人通風報信,他們的行動很快,而且直接找到了眾人所在的位置。
但有些棘手的是,還有一些侍衛需要處理,剛才他們也想嘗試著衝進去,這些侍衛像是不要命了一樣,拼命擋著他們。
今日來這裡,他們只是圖財,並不想鬧出人命,到時候惹怒了官府,得不償失。
“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跑不了,還不如乖乖把銀子都交出來。”
外頭喊話的人凶神惡煞,絡腮鬍子掛滿了整張臉,眼睛狹長,手中拿著一把大刀扛在肩上,叉著腰走來走去。
屋裡的這些官員貴眷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她們全都聚在一起,面上的表情很是恐懼,連聲音都不敢再發出來。
錢夫人順著門窗的縫隙看過去,外頭圍了不少的人,若是真的打起來,他們幾乎沒什麼勝算。
想一想,去都城報信的人此刻應該快到了,她們還需再拖延些時辰。
她穩了穩自己的聲音,“這莊子平日沒什麼人住,銀子並沒有多少,不如派人去都城取來。”
“去都城,那不就是讓你們去報信了,你們真以為我陳老大是個傻的。”扛刀的那位聲音粗獷。
“陳老大是吧,我夫君是永安侯,或者我書信一封,你讓人帶著書信,去城裡取銀子。”錢夫人扶著門框的手爆出一根青筋來,此時她心中也十分緊張。
陳老大的刀尖在地上劃出火花,刺耳的聲音穿過門窗,飄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現在有多少就給我拿多少。”
錢夫人只覺得雙腿發軟,無奈地回頭看著眾人。
顧清婉拿出了自己的錢袋,兩人目光交織,她堅定地放在錢夫人的手中,楚嵐是第二個,其他人遲遲不敢有動作。
錢夫人嗓子發澀,艱難的開口,“諸位,若是隻有這麼一點,只怕是不夠買我們所有人的命。”
其他人雖不情願,卻也解了自己的錢袋,讓身邊的丫鬟送來,錢夫人數了數,連帶銀票,大抵有五百兩。
這遠遠不夠,顧清婉站在一旁看得清楚,這些東西打發不了他們。
她復又把自己頭上的釵環頭面卸下來,到了這一步,身外之物已是無用,保命才是要緊的。
“我這套頭面是娘娘賞賜的。”
“我的是成婚時母親給我的嫁妝。”
“不行不行,我的鐲子是祖傳的。”
“我知曉大家心中不捨,今日事發突然,永安侯府給諸位賠罪了,這些東西,他日剿匪後,必然一一歸還。”錢夫人面色哀慼,整個人的背都躬了不少,話至最後,聲音中多了幾分凌厲。
這些賊人膽大包天,猖獗已久,今日逃過此難,他日定是要將他們全都剿滅,否則難消她的心頭之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