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屋內所有的眼神落於她的身上,其中還有幾抹夾雜著不懷好意。
顧清婉剛想應,卻被錢夫人拉住,她清了清嗓子,“周夫人現在沒在這裡,剛才人群慌亂,走散了。”
陳老大坐在手下人搬來的椅子上,四仰八叉的十分肆意,刀還是扛在肩膀上,桀驁蠻橫,“那就把人給老子找來,我只要她,找到她,其他人都可以放了。”
被他這麼一說,顧清婉好像明白,為何會單獨點出她的名字了,這些人是有備而來,而他們的目的不言而喻。
她回頭看了一眼後頭圍坐在一起的人,單獨掃過幾人的面色,她們更多的是從容,並無太多懼意,當真是好深的謀算。
屋內一片寂靜,只有她們急促沉重的呼吸聲。
到底還是有人忍不住小聲開口,“周夫人,要不……”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錢夫人的眼神嚇得噤聲。
“要我說,孫夫人也沒說錯,既然人家要你,你便行行好,救大家一命。”李夫人說話如同她的面相一樣刻薄,疏離冷漠盡數顯現出來。
“可不是呢,周夫人,你不會想讓大家陪你一起吧。”周圍有人附和。
“從剛才開始,孩子就哭鬧不停。”
“周夫人,你拿個主意吧。”
一時間,閒言碎語撲面而來,顧清婉鎮定自持地看著她們,語調平穩,“既然只讓我做人質,我自然不會拖累大家,只是,能不能平安無事走出去,還得看大家的造化。”
“你這是什麼意思,故意詛咒大家。”李夫人陰陽怪氣。
顧清婉唇角微揚,清澈的眸中露出譏誚的神色,“並未,清婉比任何人都想讓大家平安無事。”
突然間她的話鋒一轉,“現在算算時辰,去都城報信的人已經往回趕了,諸位,是去是留,自行決斷。”
“能走自然是要走的。”李夫人冷哼一聲,已經站起身來,“煩請錢夫人與那山匪說一聲。”
見她起身,周圍也有人跟著一起。
但還有些人將顧清婉的話聽到了心裡,一時半刻這屋中還算是安全,他們闖不進來,但外頭可就未必了。
誰知那些山匪是不是真的遵守承諾,會將人平安送出去。
“到底有沒有周夫人。”陳老大不耐煩的聲音傳進來,“老子只要她。”
“我就是。”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與剛才那道鎮定的聲音如出一轍。
緊閉的房門被拉開,顧清婉扶著門的雙手發緊,陽光透過門縫射進來,似乎要將屋中的陰霾灰飛煙滅。
適應了陽光後,顧清婉打眼望去,跟阿芳說的如出一轍,一個個面目猙獰的山匪虎視眈眈地看著她。
她跨出房門,立在門前,迅速將房門關上,裡頭是什麼模樣一閃而過,看不真切。
裡頭的錢夫人想要拉住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袖子從她的手中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