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中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人還算是講信用,既如此,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可以繼續談了。
“為何要抓我。”她狀似無意間問起。
陳老大拿了一塊兒破布,正在擦拭他的寶刀,聽到她的話抬頭,“要怪只能怪你是周瑾文的女人。”
“夫君得罪過你。”她並沒有聽說周瑾文與山匪有什麼過節。
“並未。”陳老大回答得很快,旁邊的人想拉也沒有拉住。
看著身邊人的動作,他刀尖向下,直接扎進了青石板路上,陡然間變了臉色,“你想套我的話。”
“沒有,只是心中好奇而已。”
“那就閉嘴,等你去見了閻王再問個清楚。”陳老大轉開了臉,完全是一副不再開口的樣子。
但顧清婉並沒有打算就此作罷,她繼續不緊不慢地開口,“只怕是不止買了我的命,還有其他人的嗎?”
“除了你們一家,再無旁人。”陳老大心直口快更沒有什麼腦子。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他拍了拍自己的頭,十分懊惱,“老二,你來說。”
老二也是山匪的二當家,他一直待在陳老大的身邊,他的模樣與粗獷毫不沾邊,整個人有幾分文弱的氣質,山羊鬍,豆粒般大小的眼睛,笑起來更顯陰險。
“早就聽過周夫人聰慧過人,周夫人還是不要再問了,我們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知道多了,對你無益。”
顧清婉的一顆心早已涼了個徹底,與她猜想的並無二致,他們要找的人是孩子,究竟是何人,要如此大費周章,只為了要他們的命。
她皮笑肉不笑,“我不過是想做一個明白鬼,我兩個兒子是周家的命根子,你們真的不怕周家報復。”
“兩個兒子?”陳老大再次忍不住開口,他看向二當家,壓低聲音,“不是說一男一女嗎?”
聲音壓得雖低,但仍傳進了顧清婉的耳朵裡,看來他們還未找到孩子。
二當家示意他稍安毋躁,他仔細打量顧清婉,試圖從她的表情上看出什麼,但一無所獲,“我們做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買賣,自是什麼也不怕的。”
旁邊有風吹過,吹亂了顧清婉的髮髻,她的髮絲一縷縷散開來,“對方出了多少錢,我出雙倍如何。”
“哈哈哈哈哈,周夫人真是好大的口氣,你知道今日這一票我們能賺多少銀子嗎?”陳老大的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幹完這一票,他們所有人都不必再過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了。
顧清婉並不在意他語氣中的猖狂,她丟擲自己的籌碼,“城西我有幾家的鋪子,你們就可以派人去取銀子。”
見他們不說話,她繼續加,“城南也有幾家,若是實在不行,江南也有幾處,還有幾處房產。”
“你,你。”陳老大嚥了咽口水,那情報上沒說過這個女人居然有這麼多銀子,這實在很難讓人不心動。
別說是他了,饒是裡頭的這些夫人們聽後,也都瞠目結舌,周相還是家大業大,居然如此深藏不露。
顧清婉光是看他們的反應就知道心動了,她語調上揚,“怎麼樣,陳老大。”
陳老大剛想問她說的是否都屬實,就被旁邊的人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