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山對著陳老大狠狠踹了一腳,沒好氣地開口,“你們能逃到哪裡去,前頭現在也有我們的人。”
周瑾文帶人攻入前院後,狀況比自己預想中的還要簡單,巡邏的山匪三三兩兩,閒散得像是在逛花園。
幾乎沒怎麼費力氣,他們就將人拿下。
而他的位置離顧清婉很近了,前院中聚集的人都在這裡,大抵百餘人,全都拿著刀蓄勢待發。
二當家此時正在屋內與顧清婉僵持不下,剛才離開的人手忙腳亂地滾了進來,“二當家,大當家被抓了,讓我們趕緊跑。”
這次是真的確確實實境況反轉了,似乎是為了印證山匪的話,外頭也傳來聲音。
“裡面的人出來,現在還有機會,可以從輕發落。”
周瑾文來了,顧清婉徹底鬆了一口氣,“你們現在逃不了了,你是聰明人,知道該如何保全。”
他是聰明人這句話,現在聽著如此刺耳,二當家一直自詡自己是山寨中的軍師,可就是覺得自己聰明,他才不想折在這裡。
眼見他還是緊緊抱著有銀票的箱子,顧清婉就明白,他沒那麼容易放棄。
“二當家,咱們現在怎麼辦。”山匪的聲音都快哭出來了,那些個官差來勢洶洶,看著就不是善茬。
本就絞盡腦汁的二當家聽到他的聲音,心中更加煩躁,他抬頭,豆大眼睛中是殺意,“我們真的能活命。”
“自然。”顧清婉毫不猶豫地應下,“事後之人是誰,你這位二當家應該知情。”
他並不像那兩位,把兄弟義氣放在口頭,這種人只想活命,他自己永遠是最要緊的,顧清婉早已看透他。
她在裡面勸,外面不停地壓迫著喊話,“你們這些人不過是白白送死,大局已定,何故苦苦掙扎。”
一時間,二當家心亂如麻,他自然不想死在這裡,又不想將到手的銀子送出去,可眼前這女人,實在抓不住。
顧清婉透過窗縫依稀能看到外頭的景象,二當家的眉頭擰成了一條繩子,“我瞧著今日來的,都是城防兵中的好手,敗局已定,莫要讓這些跟著你的兄弟們寒了心。”
既然說不動他,那就換一個路子,此時守在他們身邊,手握寒刀的山匪們聽得一清二楚,怪不得這些人攻進來得這麼快,正經的城防兵,他們怎麼能是對手。
旁邊的人已經蠢蠢欲動,“二當家,不然咱們就降了,還能留一條命。”
這句話像是導火索,直接點燃了二當家的怒火,他甩了說話那人一耳光,滿臉猙獰地怒斥,“降,怎麼降,你們是什麼身份,山匪,手上沾過人命的,官府能饒得了你們。”
一耳光將所有人都罵醒,顧清婉露出一抹惋惜的神色,可惜,沒有忽悠成功。
二當家將手中的箱子舉過頭頂,大聲道,“兄弟們,這裡有三千兩,只要咱們今日能殺出去,這銀子大家平分。”
不管如何,還是逃出去要緊,以防眾人不信,他又補了一句,“大哥已經被抓,咱們只有活著,來日才能保全山寨,為大哥報仇。”
從他的方向能看到外頭,雖然看不真切,但也能看個大概,官府的人手並不及他們多,拼一拼還是能擋住的。
“兄弟們,為大哥報仇,殺了他們。”
他一聲令下,山匪們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徑直衝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