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不停的叫著名字。
錢夫人無奈但又不得不應下,“我們在這兒。”
來人生的樣貌十分周正,眉宇間一派祥和,手中抱著一個大箱子,看樣子是有些重的,他走來有些發喘。
發生這麼大的事,也沒有任何鋒芒凌厲,旁人對他的評價大抵都是性情溫厚,圓滑但不世故。
他走到跟前,眾人紛紛行禮。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甚至他還不小心被絆了一腳,差點摔倒,但並沒有因此生惱,反而是面上還帶著溫和的笑意。
“父親。”錢安然上前扶住了他,此人正是永安侯錢正。
“你怎麼樣,沒事吧。”
“我和母親都無恙,幸好周世叔他們來得及時,那些匪徒都被擒住了。”錢安然不愧是世家嫡女,三言兩語間就將事情說得一清二楚。
錢正往前挪了挪自己的箱子,“你母親派的人說明白後,我便急匆匆地趕來了,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
“永安侯就不必自謙了。”右都督是個粗人,看不得他們之間的謙讓,“我和周相還有事要議,一起吧。”
“我,我就不必了吧。”永安侯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他自在隨意慣了,不喜這些官場中的事情,自然幹不願意參與。
都到這一步了,右都督直接搭住了他的肩膀,十分不羈的開口,“一起吧,我是知道你的本事的。”
“這,這。”永安侯還不等說話,就被人帶走了,他求助地看著自家夫人,錢夫人卻直接將頭扭到了一旁,並不理睬。
“夫人,我去去就來。”周瑾文跟在他們身後,走之前不忘跟顧清婉打招呼。
“仔細著你的傷。”他肩膀上的傷已經大好了,但顧清婉仍有些不放心。
“行了,他們男人的事情就讓他們去辦吧。”錢夫人過來攬住了她的胳膊,態度親暱友好,“現下這院子是徹底安全了。”
不管是裡面還是外面,都有官差層層把守,只怕是一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而且那些夫人也都被她送走了,現在是真的清淨了,只剩他們幾家,“安然,看好弟弟妹妹們,不能再跑丟了。”
“是,母親。”錢安然得體大方地應下。
顧清婉並不習慣與人這樣親近,所以錢夫人挽著她時,她的身子幾乎是僵硬的,“那些夫人們都走了。”
“走了走了,一個都沒留。”錢夫人提起他們語氣有些不耐,有些人看到安全了,便上前來圍著錢夫人一口一句關心的話。
經歷了之前他們的冷眼旁觀,錢夫人不是個沒脾氣的,雖不至於給他們甩臉色,但語氣也談不上親近。
好說歹說,才將這些人都送走,今日這個宴會辦得她筋疲力盡,至少幾年內都不會再辦了,誰知好好地會出這樣的紕漏。
簡直是晦氣,想起這些錢夫人的臉色就不是很好。
楚嵐走在旁邊,聞言也緩緩開口,“今日我算是見識了這些世家夫人的模樣,算是開了眼界。”
往日她也很少參加這樣的宴會,今日來這一次便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心有餘悸但對這些人更覺得惱怒。








